突如其来的外人闯入,扰了满席清静。
宋瑶顿时停下筷子,秀眉微微一蹙,面露几分不耐,低声嘟囔:“好好吃顿饭,怎么忽然闯进来外人,实在扫兴。”
刘靖神色沉静淡然,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默然静坐,不言不语。
贴身侍奉的冬青瞧清来人模样,立刻俯身凑到宋瑶耳边,压低声音轻声细说。
“娘娘,这位便是镇上的黄员外。”
宋瑶微微一怔,随口问道:“此人是什么来头?”
冬青轻声回道:“便是早前徐家定下亲事,要将徐芳姑娘许给他做填房的那位老爷。”
听闻此话,宋瑶瞬间来了兴致,眉峰轻轻一挑,抬眸认认真真打量起眼前这名黄员外。
此人年岁偏大,面皮白净富态,浑身透着商人市侩油腻之气,年纪足足能够当徐芳的祖父。
这般年岁差距,看得宋瑶心中暗自蹙眉。
她轻声对着刘靖低语:“原来就是此人,年纪真大。”
年纪真大这句话踩在刘靖命脉上,但一看宋瑶说的是黄员外,便又淡定了。
他淡淡颔首,沉默不语,眼底情绪深浅难辨。
另一边孩童席上,徐芳一眼望见进门的黄员外,身子微微一僵,脸色褪去几分血色,默默垂下眼眸,指尖紧攥衣角。
刘核将她异样神色尽收眼底,再看向那名满面圆滑笑意的黄员外,眉头微皱。
黄员外见主桌之上刘靖神色淡然、宋瑶面露不耐,却依旧不肯死心。
他搓着双手,凑到主桌旁,身子前倾,谄媚到极致,一边连连拱手,一边刻意扯着关系:
“贵人不知,黄某与徐家乃是亲家,徐家的小女徐芳,日后便是我黄某的人,往后还请贵人们多多照拂,黄某定当感激不尽!”
他这话刻意说得响亮,既想借亲家身份攀附贵人,也想当着众人的面,坐实与徐家的婚约,断了旁人插手的可能。
刚才可是有人和他说了,贵人对徐芳很感兴趣。
原本,他虽选定了徐芳,可也觉得是不是她都行,但眼下可不行,徐芳得了贵人们的青睐,身份和普通农女就不同了。
他自然不可能放弃。
话音刚落,一道怒斥骤然响起。
“你这般年纪,也好意思称徐芳为小女?分明是委屈了她,往自己脸上贴金!”
说话的正是刘核,她本就替徐芳不平,此刻听见黄员外这般厚颜无耻,再也按捺不住,当场发作,语气毫不客气。
说起来,刘核也快要到说亲事的年纪了。
可宋瑶也只是拿着适龄才俊的画像给她看,说要是看上哪个,就带在身边玩玩。
若是看上很多个,那就把很多个都带着身边玩。
话里话外,全是看刘核自己心意来,没有想把她嫁出去的意思。
因此,当看到和自己聊的投缘的徐芳,竟然会被嫁给这样的黄员外时,刘核心里尤其愤怒。
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这样有才华、有心气的徐芳,不该这样潦草一生!
黄员外一愣,转头看向刘核,见她衣着华贵,周身气度不凡,一看便是出身显贵,不敢轻易得罪。
黄员外笑脸僵了僵,又连忙讪讪赔笑,试探着追问:“不知这位小姐是?瞧着气度不凡,想必是贵人身边的亲眷?”
不等刘核开口,一旁的侍卫上前半步,神色冷峻,开口阻拦:“贵人身份,岂容你多问?安分退下便是!”
侍卫周身凌厉的气场,压得黄员外心头一慌,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满脸窘迫。
另一边,徐老汉、徐婆子吓得浑身发颤。
一众人连忙起身,一边对着主桌的宋瑶、刘靖躬身赔罪,一边急慌慌地拉着黄员外的衣袖,慌乱又为难。
“贵人恕罪,恕罪啊!黄员外一时糊涂,胡言乱语,您们莫往心里去,莫往心里去!”
转头又对着黄员外连连使眼色,低声劝道:“黄老爷,今日贵客在此,此事暂且莫提,莫提啊,免得得罪了贵人!”
他们满心惶恐,一边是此前接济过自家的黄员外,得罪不起。
一边是身份尊贵、气场强大的贵客,更不敢怠慢。
进退两难之间,连话都说得颠三倒四,满脸窘迫。
主桌之上,宋瑶见是一出好戏,兴致更浓,索性边吃边看。
这般情真意切的生动表情,是再厉害的台柱子,也演不出来的。
果然还是得多出来走走啊!
宋瑶单手撑着下巴,凑到刘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你看他,倒会攀关系,一口一个亲家,脸皮可真厚。徐芳那么个灵秀姑娘,要是真嫁给他,这辈子可就毁了,实在可惜。”
可能是吃饱喝足了,宋瑶也有闲心管闲事了。
此话一出,一旁布菜的冬青便知道这位徐姑娘日后的前程,是有了。
只要是皇后娘娘想的,哪怕只是随口一提,皇上都一定会满足。
更别说只是这样的小事了。
闻言,刘靖面色淡然,指尖轻轻叩着茶杯边缘,看似沉默不语,实则抬眼示意了一下李进德。
李进德心领神会,不必阻拦,静观其变。
皇上这是不想扫了皇后娘娘看戏的兴致,至于徐家与黄员外的纠葛,待会他去解决了便是。
刘核见黄员外被侍卫呵斥后,依旧一副不甘的模样,又瞧着徐芳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索性站起身,大步走到黄员外面前,直言不讳:
“我看这婚约,便算了。徐芳聪慧有才情,怎可嫁给你这般年纪的人做填房,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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