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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棘关关外的旷野之上,临时搭建的高台迎风而立,木板在寒风中微微震颤。
诺森兰战时的会议室就设立在那个高台的背后,整座营帐摒弃了军中常用的粗麻防水布,通体以裁制精良的深色绒缎缝制,外层缀满防风防尘的鎏金锁边。
它的帐顶绣着诺森兰王室的缠枝纹章,光鲜亮丽。
埃莱亚斯·德·伊格尼戎就坐在会议室的最上端,一身军装笔挺挺括,金色纹章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数里之外的赤棘关,那股强大的气息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隔着遥远的距离,便已经透出刺骨的锋芒。
那是希诺斯的气息。
很冷,就像那年的那场大雪。
埃莱亚斯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出征那日,大雪纷飞的寒玉城。
那日北陆几乎尽数化为白色,城门前风也料峭。
银隼的骑士们列阵待发,旌旗猎猎,甲胄映着天光,满城皆是送别的喧嚣与肃穆。
他身披戎装,立于队伍最前,只当此行不过是又一场为国而战的征伐,心中早已不复从前般激动。
出征之时亲友相送,这是莱奥亚斯的传统。
埃莱亚斯目不斜视,只是静静的等待,他的友此时正同样骑着战马,将与他一同远征,而他的妻......
埃莱亚斯又想起了那个清瘦的女人,他与她的婚约,自始至终都是贵族间的政治联姻,门当户对,无关风月,二人之间只有体面,没有情意。
她身子骨弱,早在昨晚出征之前自己便已吩咐过她不必来了。
那是到底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呢?有人说她惊才绝艳,有人说她是寒玉城最美丽的女子。
但在埃莱亚斯的印象里她只是一个安静的人,常常望着雪花发呆,直到新婚之夜,他才第一次发觉,她竟真的与那些人说的那般美,美的像是白雪中盛放的梅花。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可这样一个女子却因为他,被彻底困在那个深院里。
城门打开了,埃莱亚斯看向了前方,大雪也无法阻止银隼的脚步,因为他们的坐骑是北镜最好的雪龙驹,而他们正带着神谕。
“走吧,老伙计。”
他轻轻说。
没有多余动作,战马发出一声嘶鸣,一骑当千。
他骑马冲出城门,却感到有道视线透过面甲,落在自己脸上。
埃莱亚斯下意识扭头。
她一身素白长裙,悄然立在城门之下,安静的望着他。
......
思绪结束,埃莱亚斯回过神,看向自己身前。
作为核心议事之地,主位并非军中简陋的木椅,而是铺着雪白兽皮、靠背镶着细碎银饰的高背座椅。
两侧分列的桌椅也全是打磨光滑的实木所制,桌角刻着精致纹路。
桌上摆放着水晶酒杯、瓷质果盘,时令鲜果、蜜饯点心一应俱全,甚至还备着只有王都贵族才能享用的冰镇甜酒却没有他家中她常喜欢的茶。
呵。
埃莱亚斯在心底冷笑,这就是诺森兰啊,这个早已腐朽,而又无能的国度。
就算到了决定他们这个国度命运的时候,他们的主将仍耽于享乐,权贵惜命贪安,从上到下,没有半分军人该有的血性与决绝。
“大人。”
一道沉稳而低沉的声音从身侧响起,不见谄媚,不带怯意,与周遭诺森兰将领的惶恐截然不同。
埃莱亚斯缓缓回头,便看见一名身着深色长袍、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缜密思虑的男子缓步上前。
他对此人有些印象,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当银隼的铁骑来到这支军队面前的时,所有人都将头低下了,只有这个人有着与自己对视的勇气,他的眼神平静而狂热,仿佛透过自己看到了某种东西。
后来他才知道,此人便是诺森兰国主临时指派、全权辅佐军务的联军军师拉姆多。
整支诺森兰联军里,他或许是唯一一个能让自己正眼相看的人。
拉姆多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手中握着一卷简略的军情纪要,语气冷静客观。
“全军已按大人指令完成三阵划分,前军先锋、中军预备队、后军牵制队均已就位,冲车、云梯等攻城器械半个时辰内可全部部署完毕。只是......属下有一言,不得不直言。”
“讲。”埃莱亚斯淡淡开口。
“我军人数占优,可战力参差不齐,将官号令不一,真正能死战攻坚的精锐不足两成。”
拉姆多的声音不高,却一针见血,
“赤棘关地势险要,御刃军又擅长大范围灵阵攻防,若是全线正面强攻,只会被对方集中力量逐一压制,徒增伤亡。”
“哦?”
埃莱亚斯饶有兴趣道,
“继续说。”
他比谁都清楚那支联军的底细,也比谁都明白,常规的攻城战术对白煜毫无意义。
那个男人是从瑞朗多蒂亚的血海走出来的,诺森兰这些废物怎么比得上那些毫不畏死,不知疲倦的厄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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