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一起去接孩子?我的轿子跟你的轿子并排走,路上还能说说话,省得一个人闷得慌。”
赵秉文下了轿,跟成国公并排走在路上。后面又追上来两顶轿子——周文远和孙茂山。四个人凑齐了,像一支临时组建的“接儿联盟”,沿着改造营门前的那条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路两旁的柳树已经抽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摇来摇去,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又像是在嘲笑他们这群老父亲的焦虑。
成国公走了一段,忽然叹了一声,那声叹息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沉甸甸的。“老赵,你说实话,你心里有底吗?”
赵秉文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有什么底?我连天赐现在长什么样都快忘了。一个月没见,是胖了是瘦了是白了是黑了,一概不知。三娃说‘令郎安好,勿念’,六个字,比军情密报还简略。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提前写好了模板,每天发一条,内容都一样。”
周文远在旁边接话,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跟谁较劲。“我家文斌倒是给我发了一条长的,写了满满一页纸。我高兴了半天,以为是他的忏悔录或者成长心得,结果打开一看——‘爹,食堂的馒头没有家里的好吃,能寄一笼包子来吗?顺便带点醋,食堂的醋太酸。’我当时就想回信骂他,但想了半天不知道骂什么,最后写了四个字:‘好好学习。’”
四个人同时笑了,但笑声里都带着一丝心酸,那心酸像藏在糖里的药,甜一下,苦一下。
孙茂山背着双手,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丈量从衙门到改造营的距离到底有多远。“我不管他变没变,只要没受伤就行。上次他爬城墙把手划了,他娘哭了一宿,我躲在书房里抽了半宿烟,第二天嗓子都是哑的。五千两算什么?人没事就行。只要他还活着,没缺胳膊没少腿,我就知足。”
成国公点了点头,深有同感,那点头的动作沉重得像在点一个很难同意的头。“我那个孽障,斗蛐蛐输了钱,被人家追着打,他跑回来的时候衣服都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娘给他上药,一边上一边哭,他在那龇牙咧嘴,还笑着说‘不疼’。不疼?不疼你龇什么牙?那笑比哭还难看。”
四个人走着走着,到了改造营门口。
大门是关着的。
门口站着两个门神——二狗和铁蛋。二狗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粗壮的小臂,小臂上的汗毛在夕阳下竖着,像一片准备接受检阅的士兵。他双臂抱胸,腿分立与肩同宽,整个人像一尊铁塔,往那一站,别说进去,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压力大。铁蛋穿着天兵营的作训服,胸口扣子崩得紧紧的,像是随时可能弹出去,他的表情比二狗更憨厚,但那憨厚底下压着的是“你们别想进去”的坚定。
二狗看到四位大人,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慈祥——不,格外的“你们终于来了”。那笑容里还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的笃定,像是在说“本官在此恭候多时了”。
“四位大人,来接孩子的?来得正好,还没散。国公爷在里面给他们上最后一课,马上就结束了。你们先在门口等一等,等国公爷训完话,自然就放人了。国公爷说了,最后一课很重要,不能打断,打断了前功尽弃。”
成国公伸长脖子往里看,脖子伸得老长,像一只被拎着脖子的鹅。他只能看到操场边上的那排青砖平房和墙上那块写着“改造营”三个大字的木牌。木牌底下又多了几行字,离得太远看不清,但隐约能看到“不吃学习的苦”几个字,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二狗,里面现在什么情况?你给我们透个底,到底咋样了?”
二狗想了想,用最简短的语言总结道,那语气像是在汇报军情,简洁有力:“情况就是——他们都活着,没缺胳膊没少腿,能跑能跳能吃饭。国公爷说,这批学员,合格。合格的意思就是可以结业,不用留级,不用重修,不用再交五千两。”
周文远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听见:“合格是什么意思?能毕业?”
二狗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干脆利落,像一把刀切下去。“能。国公爷亲自考核的,算账课全员及格,体能训练全员达标,心理健康课全员通过。朱耀祖的蛐蛐还得了‘最佳宠物奖’,周文斌的弹弓被授予‘改造营荣誉教具’称号,孙玉成破了一个攀岩记录——虽然是训练墙上的,但铁蛋说这个记录三年内没人能破。赵天赐的算账课考了一百分,钱多多被评为‘最佳进步学员’。还有,他们四个联手拿下了‘最佳团队协作奖’,因为他们在挑粪项目中配合默契,创造了单日挑粪量的最高纪录。”
四个家长同时愣住了。
成国公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那鸡蛋还是双黄的。“我儿子……拿奖了?朱耀祖?那个斗蛐蛐输了八百多两的朱耀祖?他拿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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