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强笑道：“我……我方才走得慢，想一个人静静。”
紫烟点点头，没有再问，只是福了福身：“那奴婢不打扰娘娘了。”说完转身离去。
赵灵儿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紫烟回到坤宁宫，皇后正在用膳。她上前低声道：“娘娘，奴婢刚才在假山那边，看见赵婕妤一个人站着，神色有些慌张。”
皇后筷子一顿，若有所思：“假山那边？”
紫烟道：“是。而且奴婢隐约看见，假山后面好像还有个人影。”
皇后放下筷子，沉默片刻，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紫烟应声退下。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目光却渐渐深邃起来。
赵灵儿？那个平日里低调温顺的婕妤？
她想起近日宫中那些若有若无的异动，想起皇帝提到有人可能在暗中窥视后宫，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来人。”她轻声唤道。
一个暗卫悄然现身。
皇后吩咐道：“派人盯着赵婕妤，尤其是她与哪些人接触，事无巨细，都要禀报。”
暗卫领命而去。
皇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御花园的方向，喃喃道：“赵灵儿，但愿你别让本宫失望。”
同一时刻，赵灵儿已经回到自己宫中。她屏退左右，瘫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冷汗。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东柳叶巷，第三家。
她咬着唇，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赵灵儿浑然未觉，只是抱紧双臂，喃喃道：“娘，女儿对不起您……”
坤宁宫中，皇后倚在软榻上，听暗卫禀报昨夜之事。
“赵婕妤回宫后屏退左右，独自在房中待了半个时辰，期间烧了一张纸条。”暗卫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奴婢不敢靠得太近，只隐约看见那纸条上写着地址。”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什么地址？”
“城东柳叶巷，第三家。”
茶盏停在唇边，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柳叶巷，那是京城最杂乱的地方，三教九流混杂，寻常宫妃绝不可能与那里有牵扯。
“继续盯着。”皇后放下茶盏，“尤其是她何时出门，去了何处，见了何人。”
暗卫领命退下。
皇后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御花园的方向。昨日的赏花会，赵灵儿那心不在焉的神情、那慌张的眼神，如今想来处处透着古怪。
“紫烟。”她轻声唤道。
紫烟上前：“娘娘有何吩咐？”
“这几日，你多去赵婕妤那边走动走动，不必刻意，只当寻常串门。”皇后顿了顿，“留意她每日何时出门，去了哪些地方。”
紫烟会意：“奴婢明白。”
接下来的两日，皇后表面上不动声色，照常处理宫务，接见嫔妃，可暗中的眼线却将赵灵儿的一举一动都报了上来。
“赵婕妤每日午时前后都会去御花园散步，每次都在假山附近停留盏茶功夫。”
“昨日她去了两次，第二次是在申时。”
“今日午时，她又去了。”
皇后听着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御花园假山那边，既无奇花异草，也无亭台楼阁，有什么值得日日去观赏的？
第三日午时，皇后亲自去了御花园。
她选了个隐蔽的角落，远远看着假山的方向。不多时，赵灵儿果然来了。她穿着淡青色的宫装，脚步不疾不徐，手里捏着一方帕子，像是在赏花。
可她的目光，却不时瞟向假山后面。
片刻后，一个小太监从假山后闪了出来。两人站在那儿说了几句话，赵灵儿递过去一个什么东西，小太监接过后匆匆离去。
皇后看得分明，那东西——是个荷包。
她转身离去，回到坤宁宫，面色沉了下来。
“去查查，那个小太监是哪个宫里的。”她吩咐紫烟。
紫烟很快回来：“娘娘，查清楚了。那人是浣衣局的杂役，叫小顺子，平日负责给各宫送洗好的衣物。据说，他经常出宫采买。”
皇后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在等。
等暗卫的进一步消息。
傍晚时分，暗卫回来了。
“娘娘，今日午时，赵婕妤交给小顺子一个荷包。小顺子出宫后，直接去了柳叶巷第三家。那是一家杂货铺，铺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人称刘三。小顺子进去待了一刻钟，出来时荷包已经不见了。”
“刘三是什么人？”皇后问。
“表面上是杂货铺老板，实际上……是瑞王府的人。”暗卫压低声音，“瑞王虽然被软禁，但他府上的下人还在。刘三早年是瑞王府的护卫，后来被派出来经营这间铺子，专门负责传递消息。”
皇后瞳孔微缩。
瑞王的人？
赵灵儿，那个平日里温顺低调的婕妤，竟然在跟瑞王的人联络？
她想起这些日子朝堂上的风风雨雨，想起瑞王虽然被软禁却依旧蠢蠢欲动的传言，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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