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石古大队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郭卫民在琢磨人手的问题，周秦则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王福贵那本账本，牵扯的人绝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几个。
既然书记给了他尚方宝剑，他就得用好这把刀！
到了村口，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大槐树下，议论纷纷。
“卫民叔，这是出啥事了？”周秦皱起眉头。
两人加快脚步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韩武迎上来，脸色很难看：“队长，周秦，你们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啥事？”郭卫民心里一紧。
“王桂兰跑了！”韩武咬牙切齿地说道，“看守她的民兵说，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去看，人就没影了！”
周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王桂兰这个时候跑路，绝不是巧合！
肯定是有人给她通了消息！
“还有呢？”周秦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还有刘菊香！”韩武一拍大腿，“她也想跑，被我们及时发现了。现在正关在村部呢，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郭卫民气得直跺脚：“这些王八蛋！眼看着要查到底了，就想跑路！”
周秦却冷静下来了。
王桂兰跑了，说明背后的人慌了。
这反而证明，他们的方向是对的！
“韩武哥，村里还有没有其他异常？”周秦问道。
“有！”韩武点头，“李二麻子那几个跟王福贵有来往的，这两天都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商量什么。”
“还有，村里突然多了几个陌生人，说是来收粮食的，但我看着不像。”
周秦和郭卫民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这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想要毁灭证据，灭掉知情人！
“走！先去村部！”周秦大步朝村部走去，“我倒要看看，刘菊香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村部里，刘菊香蜷缩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眼神躲闪不定。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绝望。
周秦推门进来，刘菊香浑身一哆嗦，缩得更紧了。
“刘菊香，王桂兰跑了，你知道吧？”周秦搬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语气平静得可怕。
刘菊香咬着嘴唇，不吭声。
“你以为她跑了，你就安全了？”周秦冷笑一声，“我告诉你，王桂兰跑路，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慌了！慌到要灭口的地步了！”
刘菊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被戳中了要害。
郭卫民在一旁补刀：“刘菊香，你可想清楚了。王桂兰跑了，她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等死。你还替她守着秘密干啥？”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刘菊香的声音颤抖着，“王桂兰跑不跑，关我什么事？”
周秦从怀里掏出那张书记签发的介绍信，在刘菊香面前晃了晃。
“看见了吗？公社书记亲自签发的。我现在是石古大队清查小组的组长，有权调查一切相关人员。”
刘菊香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
“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等我们查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秦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刘菊香心上。
“我……”刘菊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就在这时，韩武从外面冲了进来：“周秦，不好了！李二麻子他们几个，正在烧东西！”
周秦霍地站起身：“在哪儿？”
“就在村东头那片荒地！冒了好大的烟！”
周秦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跑。郭卫民紧跟在后面。
“韩武哥，你看着刘菊香，别让她跑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村东头赶去。老远就看见一股黑烟冲天而起，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李二麻子和几个村民正围着一堆篝火，不停地往里扔东西。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映出一片慌张。
“住手！”周秦一声暴喝。
李二麻子一听这声音，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他回头一看，见周秦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腿肚子都软了。
“你们在烧什么？”周秦冲到跟前，死死盯着李二麻子。
“没……没烧啥，就是些废纸……”李二麻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周秦一脚踢散篝火，从里面扒拉出几张没烧完的纸片。借着火光一看，上面隐约还能看见一些数字和名字。
“废纸？”周秦冷笑，“李二麻子，你当我瞎吗？这些都是账目！”
李二麻子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说！谁让你们烧的？”周秦一把揪住李二麻子的衣领，“王桂兰跑之前，是不是跟你们说了什么？”
“我……我真不知道……”李二麻子还想狡辩。
周秦直接一巴掌扇过去，清脆的响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还嘴硬？”周秦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我现在是公社任命的清查小组组长！你们销毁证据，这是妨碍公务！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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