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抚摸过小白温暖柔软的毛发,靠在窗边浅笑道:“几日不见,你倒是圆润不少,看来这些日子没少吃。”
小白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眼睛眯成一条缝,虎头虎脑的大脑袋靠着她。
花娥在一旁吓得不轻,遮住眼不敢看,压低声音问道:“公,公主,您认识这只大狸猫啊?”
祈年一把搂住它的脖子,揉了两下,温柔解释道:“这是猞猁,不是狸猫。而且他很通人性的,花娥你要不要过来摸一下?”
“不了不了!都说猞猁堪比猛虎,奴婢还想多活几年呢。”花娥忙摆手拒绝,撤退一步疑惑道,“只是这猞猁该养在兽苑,怎得会突然闯入岁安宫来?”
小白果真通人性,听到这话自觉挪开了脚掌,青石板上露出一封信来。
信封上还有一圆形红色印迹,形状也是一只狸猫,就与当初在清河见的一模一样。
“这家伙原来是来送信的吗?”花娥瞠目,往日只知鸽子能送信,却未见过有人养这凶兽通信的,更别说是在这守卫森严的宫中。
祈年见之会心一笑,一边拆开信边说道:“当日与他相识,也是靠这狸猫送信,如今一瞧还真有些怀念。”
“他?公主说的,难道是……驸马?”花娥试探道。
她欣然的目光迟疑,落在信中留下的一句话:祝姑娘,跟着小白,有要事相商。
要事?她合上信件的一瞬,眼中忽而警惕起来。
难道说李临安的余党还没有铲除?还是这案子还没有彻底解决,他们疏漏了什么?
“花娥,我要出去一趟。”她走进屋后,语气决然。
“眼下,眼下要出去?”花娥紧跟身后,脑袋还是懵着的。
她劝道:“公主,已经过了子时,即便真是驸马相约,公主您也不方便去见。不如,咱们到了明日一早再去……”
“他让小白来找我,定是有要事,无论如何今日我都得去赴约。”她扶着花娥的肩拍了拍,此刻眸光决然。
花娥眨着眼,盯着公主忙活着从箱底翻出一件天青色许久未穿的外衫,接着又拿出了首饰盒里那一支被她放在最底的木簪。
这些时日里,公主的眼中总是愁云未散,还是第一次有过这样的亮光。
“公主…”
祈年转过头认真说道:“花娥,你不用再劝我了,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就在刚才那刻我有了答案。而这个答案,我想亲自告诉他。”
花娥躬身道:“花娥并不是想要阻止公主,相反,若这件事能让公主开心,那公主就大胆去做吧。”
祈年也愣了愣,花娥的眼神不知何时起发生了改变,也许是经历了这些事,她也再是那个只会遵守宫规的小宫娥。
她轻轻拥抱住花娥,真心说道:“谢谢你花娥,你也一定要好好的。”
“好了公主,快去吧。”花娥吸着鼻子,忍住眼泪,她其实心中也清楚,公主今日走后,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夜里,宫中的所有灯都暗了下来,好在今日月光不错,尚能看得清路。只是小白太过显眼,只能在屋檐上跳跃。
她不敢走得太快,毕竟这条路她平日不常走,再往前走怕是要出宫了,谢展为何要在这深夜带她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月色朦胧,少年倚着朱门,立于阴影之下飘扬而起的发丝下,露出一双幽黑沉静的眼。
她没有继续向前走,小白倒是一个飞扑过去,窝在少年的脚边舔舐着他的手掌。
“祝姑娘。”少年温和的笑意宛若今日的月光。
祈年望着他有些恍惚,回过神才说道:“谢大人可是发现了新的线索?又或者,是有什么新的案子出现了?”
“公主莫要紧张,今日臣邀公主前来,并非为了案子。”少年放缓了语气,她也随之松了口气。
“不是因为案子,那是为什么?”
少年反倒有些生气道:“难道臣与公主间只能谈案子?”
“不谈案子的话。”祈年疑惑看向他,忽而想到一事,“难道被他们说中了,你是要找我退婚的?”
少年无奈一笑,一手握住门环,语气淡然道:“公主知道嘛,在这扇宫门后藏着一条密道,往外走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宫。”
出宫?她眸光一闪,谢展邀自己深夜前来,难道就是为了看这条密道。
她不解问起:“大人怎会对这宫中密道如此清楚?”
谢展眸光一闪,语气更像是在说起一件与他无关的陈年旧事。
“当初宫中动乱,微臣本打算带着公主从这处逃离,奈何当日被人诬陷,我们都没能逃过彼此的命运。今日来此,便是想与这天命再抗衡一次。”
祈年顾着四周,原来当初谢展是在这儿被斩于马下的,他眼下却能如此平静说出这些话来。
而回想当日,的确是有人用了无相之术,虽不知当时那人是谁,但一定是东宫之人。只是眼下,她不想再参与宫中的纷争了。
祈年走进一步试探道:“谢展,你今日找我来,是想要逃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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