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绅们终于坐不住了,他们不敢明面反抗我,却使了阴招。
一天夜里,防线几处关键节点的火油罐被人偷偷掺了水,柴草也被淋湿。
当晚,怪物再次出现,轻易突破了变得虚弱的火线,袭击了城内一处较大的聚集点。
尽管百姓奋力用火把驱赶,仍死伤十余口。
惨叫声响彻夜空。
我赶到时,现场一片狼藉,火光微弱,地上是残缺的尸体和哭泣的幸存者。
一个乡绅模样的老者,被簇拥着,走到我面前,痛心疾首:“齐大人!您的法子不行啊!看看这些死人!您还要固执到什么时候!罢手吧,让州府来管,或者……我们自己想办法!”
他身后的豪绅和部分百姓,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我知道,火油被掺水,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为了逼我下台,为了他们所谓的“自己想办法”(无非是请法师或向怪物妥协?),他们不惜用百姓的命做筹码。
横眉冷对千夫指……
此刻,何止千夫?
我面对的,是无数被恐惧和怨恨支配的眼睛,是指向我鼻尖的、颤抖却充满敌意的手指。
我忽然笑了,笑得咳出血沫子。
“好,好得很。”我抹去嘴角的血,目光扫过那些乡绅,扫过惊恐的百姓,“你们说我法子不行?说我害死人?那本官,就给你们看个‘行’的法子!”
我转身,对一直跟在我身后、沉默得像块石头的老衙役说:“老牛,去,把大牢里那些等死的囚犯,全给我提出来!还有义庄里那些无主的尸首,也给我搬来!”
老衙役猛地抬头,昏花的老眼里满是震惊:“老爷!您……您要做什么?”
百姓和乡绅们也惊呆了,不明所以。
我脸上血污未干,笑容却冰冷刺骨:“干什么?筑城!用这些该死的、没人要的‘材料’,给黟县,筑一道真正的‘血肉防线’!看看是那怪物的口器利,还是咱们的‘人墙’硬!”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用死囚和尸体……筑墙?
疯了!齐正言彻底疯了!
乡绅们脸色煞白,指着我:“你……你竟敢如此亵渎死者!有伤天和!必遭天谴!”
百姓们也骚动起来,眼神里除了恐惧,又多了一种看疯子的骇然。
“天谴?”我狞笑,“那妖怪吃人的时候,天在哪儿?你们勾心斗角、掺水害人的时候,天在哪儿?少他妈跟我提天和!老子今天,就是要以毒攻毒,以邪镇邪!”
我不再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和议论,强令老衙役和剩下的几个忠厚衙役,去办这件事。
死囚一共七个,都是杀人越货、判了斩候的悍匪。
无主尸首,义庄里攒了十几具,多是流浪汉或穷得无法下葬的。
我把他们全都“请”到了县衙前那片空地上。
死囚被绑在木桩上,得知要用他们“筑墙”,有的破口大骂,有的屎尿齐流,有的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尸首则胡乱堆在一旁,散发着日益浓郁的腐臭。
我让人准备了大量糯米浆、石灰、还有黟县特产的一种粘性极强的红土。
然后,在全县百姓惊恐万状、如同看邪魔的注视下,我,七品县令齐正言,亲自挽起袖子,提起第一桶拌着石灰的糯米浆,走向那些死囚和尸体。
“你不是要吃吗?”我对着空气,也对着冥冥中那嗜血的怪物嘶吼,“来啊!老子把‘肉’给你砌在这儿!有本事,就来啃这道‘人墙’!”
我开始“筑墙”。
不是简单的堆砌,而是用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
我将石灰浆糊在那些尚且温热的死囚身上,糊在冰冷僵硬的尸体上,将他们扭曲、交错、如同砌砖般“垒”起来。
用红土填塞缝隙,用糯米浆加固。
死囚的咒骂和惨叫渐渐微弱,变成绝望的呜咽,最后与尸体一同,被封进了逐渐增高的、混合着血肉、骨骼、石灰和泥土的“墙”里。
墙砌得不高,但厚,沿着原先防线最脆弱的一段,绵延了数十丈。
砌墙的过程中,那股甜腥味始终萦绕不散,甚至越来越浓,仿佛那怪物就在附近黑暗中窥视,贪婪地嗅着这大量“食材”聚集的气息。
最后,我在墙头插满了浸透火油的粗木桩,点燃。
熊熊烈焰,照亮了这道恐怖诡异的“血肉防线”,也照亮了我满是血污、石灰和麻木的脸。
火光跳跃下,那墙面上,依稀可见凸出的人体轮廓,扭曲的手臂,甚至某个死囚最后凝固的、大张的嘴型。
甜腥味、焦臭味、石灰的呛人气息、尸体腐烂的恶臭……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足以摧毁理智的恐怖味道。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恨我的、怕我的、还是原本中立观望的,全都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甚至有人当场昏厥、呕吐。
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酷吏,一个疯子。
而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比那吃人怪物更加恐怖的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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