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被雨润得发亮，空气中飘着桂花糖粥的甜香，混着远处绸缎庄飘来的皂角味。
阿楚吸了吸鼻子，低头看了眼手机上跳动的信号格，慢悠悠地开口：“晏辰，定位显示，咱们这次精准投放到苏州府衙三条街外，比上次掉进和珅家的茅房强多了。”
晏辰正调试着手腕上的全息投影，闻言抬眉：“知足吧，上次铁蛋为了救你，一身钛合金装甲都沾了不明物体，回去清洗程序跑了整整三小时。”
铁蛋从背后的量子背包里伸出机械臂，递过来两把伞：“检测到半小时后有雷阵雨，建议主人开启防雨模式。另外，方圆五百米内扫描到三个熟悉生物特征，匹配度98.7%。”
阿楚接过伞，突然眼睛一亮，拽着晏辰就往街角跑：“是康熙那帮人！快看那粥铺幌子，‘八宝堂’三个字，还是谭一德那秀才写的歪歪扭扭的笔迹！”
粥铺门口，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人正弯腰给灶台添柴，侧脸轮廓分明，正是化名‘艾老爷’的康熙。
旁边穿月白书生袍的谭一德正拿着账本念念有词，看见两个奇装异服的人冲过来，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嗒掉了两颗。
康熙直起身，看到阿楚身上印着‘暴富’二字的T恤，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朕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天外客’，上次留的那包‘速溶奶茶’，朕让御膳房研究了三月，愣是没弄明白怎么冲才不结块。”
阿楚笑眯眯地掏出手机，点开直播按钮，镜头对准康熙：“家人们快看，这就是你们天天催更的‘爱新觉罗·玄烨’，今天没穿龙袍穿围裙，是不是接地气多了？”
【！！！是活的康熙爷！】
【楚姐快让他露个正脸！我爷爷说他研究清史三十年，就想见见康熙真容！】
【这背景太真实了吧，连墙角的青苔都跟纪录片里的一样！】
晏辰胳膊肘撞了撞阿楚，朝粥铺里努努嘴：“别光顾着直播，你看谭先生那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似的。”
谭一德果然正盯着铁蛋锃亮的金属外壳发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艾老爷，这……这是何物？竟有这般光亮？”
铁蛋微微欠身，发出平稳的电子音：“在下铁蛋，是阿楚小姐与晏辰先生的随行护卫，编号734。谭先生您好，您袖中藏着的《论语》注解，第三十七页有处墨渍，应该是去年梅雨季节不慎沾到的。”
谭一德猛地捂住袖口，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如何知晓？”
阿楚噗嗤笑出声，往锅里舀了一勺粥：“他不光知道这个，还能算出你昨天给城南张寡妇家送粥时，多找了三个铜板。”
康熙饶有兴致地凑过来，看着铁蛋胸口弹出的全息屏幕，上面正滚动播放着附近街道的热力图：“这物件比钦天监的浑天仪还神妙，能否让朕瞧瞧？”
晏辰笑着点头，操作了几下：“这是实时人流监测，您看这红点密集处，就是哈六同那伙人经常出没的赌坊，绿点是咱们粥铺的客流，最近三天增长了17%。”
【！！！哈六同！童年阴影来了！】
【楚姐快让铁蛋定位一下，我要看他被收拾！】
【等等，康熙爷好像瘦了点，是不是粥铺生意不好？】
阿楚把手机镜头转向康熙：“陛下听到没，网友都担心您亏本呢。”
康熙拿起勺子搅动着锅里的米，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粥铺生意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听见百姓的心里话。昨日有个挑夫说，朱国治的小舅子又在码头强征粮食，这话在府衙里可没人敢说。”
谭一德在一旁叹气：“满汉一家亲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啊。就像这粥里的米和豆子，看着混在一起，实则各有各的性子。”
晏辰突然指着街对面：“说曹操曹操到，那不是哈六同吗？身边还跟着几个家奴，看那样子是又要惹事。”
只见一个穿着宝蓝色绸缎袍的公子哥，正抬脚踹着一个卖糖画的小摊，摊主是个白发老头，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
阿楚立刻把手机镜头对准那边，声音里带着怒意：“铁蛋，录下来，这可是妥妥的犯罪证据。”
铁蛋的眼部镜头发出红光，电子音毫无波澜：“已开启4K高清录制，自动备份云端，附带人脸识别和行为分析。”
哈六同似乎察觉到这边的目光，转头看来，看到阿楚和晏辰的奇装异服，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嘲讽的笑：“哪来的野男女，穿得这般不男不女，也敢在苏州城里晃荡？”
晏辰搂着阿楚的腰，慢悠悠地开口：“总比某些人穿着绫罗绸缎，做着鸡鸣狗盗的事强。”
哈六同气得脸都红了，挥手就要让家奴过来：“给我把他们抓起来，送到朱大人那里，就说抓了两个形迹可疑的奸细！”
康熙突然放下勺子，挡在阿楚和晏辰身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财还想抓人，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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