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枢纽只剩下他们两人，星光照在终焉齿轮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皮正在给她的星尘焊枪换能量芯，机械指腹捏着芯块的动作格外轻柔，像在摆弄易碎的星尘。“你爸的焊枪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突然抬头，目光撞进她的眼底，“但你不会。”
赵灵霜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陈叔，等结束了...”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的机械义肢轻轻按住嘴唇。“别说。” 陈皮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眶红得像枢纽角落里的应急灯，“等把这破齿轮拆了，咱回废品站，我给你修阁楼。”
赵灵霜靠在齿轮的齿痕上假寐，听着他给机械义肢上油的细微声响，像听着童年最安心的摇篮曲。她偷偷睁开眼，看见他正用砂纸打磨她白天蹭到油污的靴底，机械指腹反复蹭过磨损的鞋跟，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件重要的作品。
终焉齿轮突然发出嗡鸣，所有齿痕同时亮起，在穹顶拼出观察者核心意识的全貌。赵灵霜握住陈皮递来的星尘焊枪，发现他的机械义肢与她的手腕同时转向，焊枪与扳手在晨光中交叠成十字，像父亲和母亲当年站在共生装置前的样子。
“准备好了？” 陈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机械义肢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赵灵霜的猫耳朝他的方向动了动，指尖的焊枪喷出金白能量，与他扳手的金属光泽在空气中撞出细碎的火花 —— 这些火花落在终焉齿轮上，瞬间长出成片的双生齿轮花，每朵花的中心，都藏着颗正在跳动的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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