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京都彻底浸在了初冬的清冽里。
晨间七点二十分的风裹着鸭川水面的寒气掠过街巷，把路边银杏树上最后几片明黄的叶子卷得打旋。
落在积着薄霜的石板路上，轻轻一声脆响。
小岚把帆布腰包的肩带又紧了紧，布料蹭过毛衣领口露出的毛线边。
那是上周洗毛衣时不小心勾出来的，她没舍得剪，现在倒成了冬日里贴着脖颈的一点软绒。
包里装着刚从便利店买的热关东煮，萝卜和鸡蛋在保温袋里冒着热气，混着一本折了角的《免疫学实验指南》。
她踩着落叶往京都大学本部走，每一步都能听见叶片被碾过的细碎声响，像踩在揉皱的糖纸上。
路过常去的那家咖啡店时，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雾，隐约能看见里面穿着围裙的店员正擦拭杯子。
暖融融的灯光把雾气熏出一片模糊的光斑。
小岚摸了摸腰包侧面的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边框，才想起今早出门太急，忘了给手机套上毛绒壳。
那壳子是小馨送的的，印着她喜欢的游戏角色，平时揣在兜里总暖乎乎的，已经用几年了。
“现在是七点半左右，离上课还有三十分钟不到。”小岚在街角的红灯前停下，靠在刷着米白漆的路灯杆上掏出iPhoneSE。
锁屏界面是上周拍的校园银杏道，满地金黄衬着红棕色的教学楼，现在再看，那片金黄早就被枯枝和冷雾取代。
小岚指尖划过屏幕，弹出的消息里，一条是实验室同学发来的“试剂不够了，记得早到帮忙”。
另一条是《穿越火线》的“冬日生化模式活动提醒”，她盯着后者的图标看了两秒，还是点了进去。
屏幕里的“保卫者”角色穿着加绒的作战服，枪身还挂着圣诞节限定的雪花挂件，是她上个月熬夜打活动攒积分换的。
小岚靠在路灯杆上，指尖在虚拟摇杆上轻轻滑动，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不远处的校门。
红棕色木门上的藤蔓早就枯了。
缠着几缕未落的枯叶，门口的学生都裹着厚重的大衣，嘴里呼出的白气像小云朵，飘一会儿就散在冷风里。
“穿越火线这游戏，倒也真火了好些年。”小岚操控着角色躲在虚拟的集装箱后，等着倒计时结束，嘴里轻轻念叨。
第一次玩还是高中，同桌在课间偷偷用手机开黑，那时她觉得“打生化幽灵”又吵又幼稚。
可上了大学，赶实验报告到凌晨时，睡前打一把反而成了放松的法子。
尤其是上个月赶期末论文，连续一周只睡四个小时，每晚靠一把“生化突围”提神。
当时为了找人玩穿越火线，特地加了个名叫"牢冰の整活俱乐部"的QQ群，里面人都挺热情的。
听着队友喊“左边有幽灵，快补枪”，比喝三杯黑咖啡还管用。
屏幕里突然跳出生化幽灵的嘶吼声，小岚的指尖瞬间绷紧，飞快点击射击键，虚拟子弹的火光在冷光屏幕上闪得刺眼。
她看着角色的生命值一点点下降，心里却突然冒出来个念头：“要是能真的穿越到这游戏世界里就好了。”
这想法刚冒出来，小岚自己先笑了。
手指一抖，角色瞬间被幽灵“感染”，屏幕弹出“失败”提示时，她还盯着那片虚拟的硝烟发呆。
小岚想象着自己穿上屏幕里的加绒作战服，手里握着沉甸甸的步枪，身后是需要守护的“人类基地”。
眼前是张牙舞爪的生化幽灵。
不用再担心试剂配错浓度，不用纠结论文数据对不对，只要一门心思“击败敌人”，了。
甚至能和队友背靠背作战，那种“被需要”的踏实感，好像比在实验室里对着显微镜找细胞更让人心动。
“可惜啊，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小岚关掉游戏，把手机揣回腰包，指尖还留着屏幕的冷意。
风又吹过，一片枯叶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捏起来对着阳光看，叶脉干得发脆，像游戏里那些破碎的虚拟障碍物。
抬头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二分。
“得走了，再磨蹭就要迟到了。”小岚赶紧朝着学校班级走去，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个影子在盯着她。
与此同时……
淡紫色的星云在光之国宇宙的边际缓缓流淌，细碎的星尘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落在圣罗的身体附近。
映出他眼底藏不住的紧张与期待。
“这就是佐菲队长安排我的任务吗？”
圣罗的目光落在下方那颗名为“普拉纳”的星球上，星球表面覆盖着大片翠绿色的森林。
却隐隐能看到几处升腾的黑色烟雾。
像在纯净的翡翠上划开的裂痕。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初出任务的郑重。
“我的第一次任务，可不能失败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能量波动，转身时，正好看见梅特利托和杰洛斯踏着光轨而来。
梅特利托的身体在星光照耀下泛着深海般的光泽，他笑着拍了拍圣罗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前辈特有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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