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谷道：“这个我知道，是万云龙让霍麟龙代笔写的话本子，到时候要冠上张兄的名字，对吧？”
陪审的书生们都点头，对着林云微回禀道：“那个张道之名气很大，每日都有各种人找上门来求他一字，他如今住在客栈的天字一号房，可不和我们这些帽子巷的书生在一起混！”
“想不到他竟然也让人代笔，那他的那些故事不知道多少是让人代笔的呢！”
林云微看向霍麟龙道：“霍麟龙说吧！”
霍麟龙将万云龙如何让自己写这个故事，自己思考之后修改，和万云龙临死那晚上发生事情全部都坦白了。
林云微看向蒋寻芳，蒋寻芳说了万云龙的死因。
陪审的书生们都放下了成见，都信了霍麟龙是冤枉的，纷纷将目光转向钟阙。
钟阙也听得很认真，神色一直都很平静，此刻忍不住轻笑着说道：“这样顶多能证明他霍麟龙是冤枉的，但是如何证明我就是凶手呢？”
钟阙看向宁谷：“那天晚上，我和宁兄你一直都在房中对吧，之前你就是这样给我作证的，难道现在要推翻这个说法吗？”
宁谷听得，白了他一眼，对着林云微道：“林大人，之前是我被他蒙蔽了，后来仔细回顾之后，正如同我和你回禀的，他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
林云微看向钟阙道：“按照宁谷的说法，当晚你说自己的书画买了好价格，打了酒买了酱牛肉回去，叫上宁谷和你一起吃酒庆祝对吧？”
钟阙点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
“本就是如此，难道说宁谷醉倒了，然后我去杀人的吗？可是我们全程都醒着呀！而且后来宁谷还出门去了，那个时候我也跟着一起的呀！”
林云微点头道：“可是你说自己吃坏了肚子，中途去了茅房拉肚子，这段时间就是你杀人的事件。”
宁谷道：“当时我以为他掉进茅厕去了，还去找他，正好看到他系腰带走出来，所以一点都没怀疑。”
高捕头皱起眉头道：“我们已经去打捞茅厕了，从里面捞出了一套衣衫，让人冲洗了，拿上来！”
大家都捂着鼻子，对着那竹竿上挑着的衣衫看过去，宁谷和陪审的读书人都点头惊呼道：“没错，这是钟阙的衣裳！”
林云微对着上面的斑点道：“血迹是没有那么容易洗掉的，这上面那些暗色的飞溅痕迹，就是血迹，是你将匕首抽出来溅到的。”
“大家注意看袖子，当时你踩着万云龙的腹部，用袖子裹住了自己的头发和脸吧，所以右腿袍子和右手袖子的血迹很明显，而左袖上的血迹只有一点。”
林云微说着，大家都捂着鼻子去看。
衙役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摆放着一双靴子和一把匕首。
钟阙虽然没笑了，神色也紧绷了一点，还是嘴硬道：“难道这个茅房就只有我去过吗？”
宁谷听得，顿时气得冷笑：“所以你才会将锦囊藏在我房中，就是为了防备这些东西被找到之后，栽赃在我身上吧！”
林云微轻笑道：“要想栽赃可没那么容易。”
“你两个不防站在一起大家看看。”
宁谷听得，当即走过去，站在钟阙旁边，众人一看，立刻就明白了林云微的意思。
其中一个书生就喊道：“宁谷这么高，钟阙你的衣裳鞋子他哪里穿得下！分明就是你！”
林云微看向蒋寻芳，蒋寻芳叫了一个衙役走过来：“大家做个见证，此人的身高和万云龙相同，你们看看是不是？”
宁谷和霍麟龙看了，和陪审的书生异口同声道：“对，万云龙比钟阙高了两寸的样子！和宁兄比，就差了一个头了！”
那个衙役走到宁谷身前站定，蒋寻芳递给他一支笔道：“刺胸口。”
宁谷不解，但是还是拿起笔尖有朱砂的笔找准方向刺下去，那个衙役双手拉扯着一张绢帛，然后被笔尖给戳破了。
宁谷诧异转头看来，才发现笔中间还插了一片刀片。
衙役将绢帛递给另外一个衙役，拿起一张新的，走到钟阙身前，蒋寻芳将沾染了靛蓝颜料的笔递给钟阙：“呵呵，刺心脏，你总是不需要我教你的吧？”
钟阙心中地震，额上已经出了一层吸汗，拿笔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但是他一咬牙，还是握着，迅速地一刺，手中一丢，笔被扔到了地上。
“你们这是审案，还是要玩弄于我？”
蒋寻芳才不理会他的动怒，捡起笔来，一脸戏谑让衙役将两张纸抬高了。
然后将自己的验尸报告拿出来，指着上面的画像和备注道：“凶手的伤口是从下往上斜插进心脏的，你们看看这两张纸，就是模拟的当晚凶手行凶的样子。”
宁谷和陪审的书生一看，都指着钟阙那一张。
因为宁谷的是从上往下，因为他个头高，要杀一个比自己矮的，刀口肯定是往下的。
而钟阙就不同了，他比万云龙矮一点，要从正面刺杀万云龙的话，伤口就是从下往上去的，眼前的两张纸已经证明无疑。
钟阙伸手一挥，脸色阴沉：“这样就算证据吗？难道凶手就不能是外面的人吗？”
林云微点头道：“自然是没可能的！”
“当晚上，万云龙在的时候你们都在，万云龙被杀之后，你们一部人一起出门了，但是也有人留在帽子巷，若是外人进来，却没人一个人发现吗？这是其一。”
“钟阙你如何解释从茅厕中捞出来的衣衫鞋子和匕首，若你说这是凶手换上你的衣服杀的人，那他必然潜伏进来，可万云龙死的时候，宁谷还在院中，你们那个小院不像是能藏人不会发现的吧？这是其二。”
林云微看向乳母，郑重道：“当年惠娘之死案子，当事人乳母已经认出了你，万云龙是当年被当做替死鬼的小厮的弟弟，杀他的动机，只有你有而已！”
“哼，其实你还觊觎万云龙的牙人生意，才会冒险行动的吧？你的房间正好就在万云龙和霍麟龙旁边，你多半是知道了一点信息，谋划打算诬陷在霍麟龙身上吧？”
“霍麟龙本来人缘就不好，你把握很大，你在茅厕听到隔壁有吵闹，听得霍麟龙跑掉的脚步声，你以为自己不用动手了，就打算去找东西，结果碰到了站起来的万云龙吧？”
“你是打算用腰带勒死他的话，但是你担心万云龙吼叫暴露，只得用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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