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祖坐在路边,背靠着路灯杆,脸色苍白,眼神失焦,像是吓傻了。
陆启昌跳下车就冲过来,一把将他拎起,“伤哪了?说话!伤哪了?”
“没……没事。”林天祖勉强扯出个笑,“就是腿软,站不住。”
确认他安然无恙,陆启昌这才松了口气,旋即一脚踹向旁边的轿车,怒吼炸响:
“倪永孝!我他妈活剐了你!”
“留人守现场,其余的——跟我去抄了倪家!”
话音未落,一名警员跌跌撞撞跑来,声音发抖:
“陆长官……黄志诚督察……出事了。”
全场骤然死寂。
陆启昌脸色瞬间惨白,“……你说什么?”
警员嘴唇哆嗦了几秒,才挤出三个字:
“车……炸了。”
……
O记十几辆警车拉响尖锐警笛,六辆冲锋车紧随其后,车队如钢铁洪流,横穿香江街道,直扑山顶别墅区。
领头警车几乎贴着铁门刹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啸叫。警察鱼跃下车,战术队形迅速展开,将整座倪宅围得密不透风。
几名警员翻墙潜入,片刻后大门轰然洞开——
大批人马蜂拥而入,破门声、呵斥声此起彼伏。别墅内所有人,不论主仆,全被按倒在地,手铐“咔嚓”锁上。
林天祖带队直奔书房。
抬脚一踹——
“砰!”
厚重木门应声爆开。
屋内四人静静坐着。
倪永孝端坐正对门口的皮椅上,神情自若,甚至带着几分看戏般的悠闲。
沙发上的三人同时起身。
罗继与陈永仁面色冷静,不动如山。旁边那位西装笔挺的男人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我是倪永孝先生的律师,洪文辉。你们非法闯入私人住宅,已严重违法。”
林天祖冷笑一声,从怀中抽出两张文件,扬得猎猎作响:
“倪永孝,现怀疑你涉及多起谋杀、有组织犯罪、走私、贩毒、洗钱,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这是拘捕令,这是搜查令。”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法庭证据——钉死你。”
律师脸都绿了:“等等!?你们认真的?!”
林天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甩出一句:“把倪永孝带走。”
倪永孝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双手高举,像是在拍电影般配合,任由O记警员咔嚓一声铐上手铐。
他转头看向陈永仁,嘴角一扬,声音平静得像在聊晚饭:“阿仁,家里就交给你了。”
……
审讯室里,空气闷得能拧出水。
倪永孝大剌剌地坐着,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漠然,仿佛这里不是警局,而是他自家客厅。
门被猛地踹开。
陆启昌冲进来,眼神猩红,二话不说抬脚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倪永孝胸口!
人直接翻倒在地,陆启昌扑上去,拳头如暴雨般砸下,每一拳都带着要撕碎骨头的狠劲。
旁边的O记警员却集体低头,开始尬聊,声音一个比一个浮夸——
“哇,今天阳光真灿烂啊。”
“是啊,下了整天雨,湿得我内裤都发霉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房间热得像蒸笼?”
“我中午吃了两份叉烧,现在胃都在抗议。”
“渴了吧?要不要我去给你拿件外套?”
“陆长官!差不多了!”
“快快快,拉开他!”
几个警员七手八脚把陆启昌拽开,又把地上那滩血糊糊的倪永孝扯了起来。
倪永孝抹了把嘴角的血,笑得像个疯子:“阿sir,有证据就起诉我,判我十年八年我都认。但这种私刑?算什么?虐待取供吗?”
他歪着头,语气轻佻:“我可是要告到底的——你们当着这么多人面殴打嫌疑人,逼我认罪,法官听了不得当场吓尿?”
“倪永孝!”陆启昌怒吼,双眼几乎裂开,“你敢杀警察,我发誓让你一辈子别想走出监狱!”
“哦?”倪永孝挑眉,冷笑,“可你们……有证据吗?”
这句话像根针,戳得所有人脸色铁青。
陆启昌暴起,挣扎着又要扑上去:“放开我!让我弄死他!”
“冷静点陆Sir!”
“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
倪永孝却哈哈大笑,整个人靠在墙上,满脸挑衅:“来啊,多打几拳啊!我等着呢!”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毒:“人是我杀的,怎样?你们能奈我何?没证据的话,最好乖乖放人——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不追究你们‘暴力执法’。”
整个审讯室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
林天祖缓步上前,眼神冷得像冰川下的刀。
他一把揪住倪永孝的头发,猛地往铁桌上撞去——
“咚!”
脑门炸开一道血痕,鲜血顺着眉骨淌下,染红半张脸。
下一秒,他一脚踹中椅脚,椅子应声翻倒,倪永孝重重摔在地上,骨头发出沉闷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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