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的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突然来到店里应聘工作。其实早在几年前，七七就曾与这位同学约定过，如果有机会，可以过来一起做点事情。当时两人说好，由这位同学负责烙饼。然而当真正见到对方的时候，七七却有些出乎意料——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说话。
面对这样的情况，七七只好硬着头皮跟她闲聊起来，但那位老同学显然对聊天毫无兴趣，只是不停地四处张望、观察店里的环境。一会儿跑到楼上去查看一番，一会儿又下来看看厨房设备等等。此时正值午饭时间，店里的客人并不算多，所以七七也正好可以腾出手来应对这个局面。
渐渐地，七七意识到这位老同学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比起空谈理论，她更注重实际操作和结果。于是七七决定找阿斗以及自己的儿子共同商议一下接下来应该如何处理这种状况……
儿子虽然口头上答应了让别人过来，但七七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一句言不由衷的话语罢了。她不禁皱起眉头，担忧地问道：“四千多块钱对于我们来说真的能够承担得起吗？”
儿子虽然口头上答应了让别人过来，但那语气里的勉强和不情愿，像一层薄霜覆盖在言语之上，七七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一句言不由衷的话语罢了。他的眼神躲闪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些细微的小动作早已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他不过是怕驳了她的面子，才勉强应承下来的。
她不禁皱起眉头，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字。窗外的天色渐暗，昏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正如她此刻纷乱的心绪。她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担忧地问道：四千多块钱对于我们来说真的能够承担得起吗？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狭小的客厅里激起层层涟漪。她知道儿子刚工作不久，每月的工资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所剩无几；而她和老伴的退休金加起来，也不过勉强维持生计。四千块，那相当于他们小半年的菜钱，相当于老伴三个月的降压药，相当于……她不敢再往下想。
厨房里还飘着晚饭的余香，可此刻谁都提不起食欲。七七望着儿子沉默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既心疼他的懂事，又焦虑于现实的窘迫，更害怕这份勉强的承诺，最终会化作一家人之间难以言说的隔阂。
七七需要去表姐家商量事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头，让她从昨晚就开始辗转难眠。天刚蒙蒙亮，她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在衣柜前站了许久，最终选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去表姐家，既不能显得太寒酸，也不能太过张扬，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她对着镜子拢了拢花白的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卡别住鬓角散落的几缕银丝。眼角的皱纹比去年又深了些，像树皮上的沟壑，记录着这些年操持家务的辛劳。她叹了口气，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用手帕包得整整齐齐的两千块钱——这是她攒了半年的积蓄，原本打算给老伴换一副好点的助听器。
真要带去吗？她犹豫着，手指在粗糙的纸币上来回摩挲。表姐家住在城东的老巷子里，要转两趟公交车，走上十几分钟的路。那条青石板路她走过无数次，每一块凹凸的纹路都熟悉得像是自己掌心的纹路。可今天，这条路却显得格外漫长。
临出门前，她回头望了望还在熟睡的老伴，又看了看儿子紧闭的房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叹息。她咬了咬牙，把钱塞进内衣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跳得厉害，仿佛揣着一只受惊的兔子。
总得有个了结。她对自己说，轻轻带上了门。
晨光里，她的背影瘦小而佝偻，一步一步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跟在她身后，像是要陪她走完这段艰难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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