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不管是在何时何地,女子一贯都是如此善变,喜新厌旧?
拼命急刹车的容臻:……
这男人也是闲的。
她匍匐的黑影猛地下滑,身体紧贴,剧烈的心跳从他的胸腔短暂传来。
轻薄的冷白肌理晕开粉嫩色泽,交织相映,诱人摘取。
一只手贴着冷白的肌肤滑上,所到之处一片紧绷轻颤,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
黑影覆盖、吞噬。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
喘息低哑滞重
只有心跳声慌乱扑通狂跳,一声比一声重,像即将从胸腔蹦出来。
一阵轻缓吸气的声音几乎与夜色融合,令人难以察觉。
“……痒……放~开……”
不知何时,一只枕头盖在祝旸骞的脸。他推着她的脑袋,可那脑袋沉甸甸的纹丝不动,甚至又贴近几分,放肆撕咬。
半晌,容臻抬头,底下红艳艳的色泽,与旁边娇嫩的颜色极其不对称。
同时,强烈的色彩对比冲击眼球。
她喉咙动了动。
——咕。
喉咙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无限放大。
容臻:……
她真的饿了。
吞口水这种事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容臻那双幽深的桃花眼凝滞两秒,随手掀开祝旸骞脸上的枕头,俯身亲着他的脸,滑落唇角。
抹去他下唇的伤口,不轻不重地咬着他,勉强没有继续。
她只是想亲亲蹭蹭,没打算做得太过分。
毕竟祝旸骞注定要离开。
如果一整套全做完,以后他回到女尊世界如何渡过漫长的一生。
祝旸骞忽然偏过头,潮红的脸颊贴在床上,微凉的触感很舒服,又不是太舒服。
理智莫名在混沌与清醒之间徘徊。
“……你的衣服硌得我的胸口不舒服。”
话一开口,祝旸骞就听到自己嗓音哑得发黏,低低的,很软,完全不像自己。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祝旸骞更是僵硬得像一座雕塑,在床上一动不动。
容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像在祝旸骞耳边回荡,他脑子陷入一片空白,漆黑的瞳孔无意识放大。
她笑时,呼出一点炙热的气息,轻轻地打在他的侧脸,渗入皮肤,钻入体内。
酥酥麻麻的。
祝旸骞睫毛短暂轻颤又逐渐平静。
手却忽然被抓住,碰到比软缎温玉更柔软的衣服和肌肤……
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祝旸骞缩了缩手,结果在意料之中没有成功。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清晰的下颌线紧绷着,眼睛突然涣散,像在刻意放空,清隽的脸一点点染上绯红。
绯红还在往脖子蔓延。
一只手,两只手。
……
密密麻麻的吻带着汹涌热浪,堵住他的呼吸。
夜色如纱笼罩着两人。
修长的脖颈高昂,不停滚动的喉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一下又一下滚动,颈侧青筋一点点凸起。
齐切的发梢落在脖颈两侧,擦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一双细嫩修长的手无意识地拨她的头发,刚碰到头发却被按在床上。
“我想开灯。”
一句话在祝旸骞的耳边响起。
“别!别开灯。”祝旸骞混沌的理智还没有清醒,身体瞬间紧绷,后面一句无意识地按照教养侍官的教导软下语气。
话音刚落,祝旸骞猛地一僵。
出现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男子与女子一般自由出行、读书、行商、当官,人人平等,姜朝礼教规训的束缚,仿佛还紧紧地缠在他的身上。
不是剪掉长发,换下衣袍,学习新语言便能轻易割断的那段腐朽肮脏的过往。
隔断?
如何能隔断?
他自出生就是镇北王府的嫡子,三岁启蒙,五岁读《男德》《内训》,十岁刺绣……常年被困在后院的方寸之地,他如笼中鸟,飞不出去,也不能飞出去。
昔日往事像一块尖锐的大石头,祝旸骞被扎得血淋淋的,刺穿无数孔洞。
冷风从空洞钻入,冻得祝旸骞全身冷硬。
“别哭。”
一只手抹去他眼角滑落的泪。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不开了。你别哭。”
祝旸骞淡淡地转过头,睫毛上的泪珠欲掉不掉垂挂着,清冷与脆弱糅杂在一起,惹人怜惜。
容臻没想怜惜。
大量精神力消耗一空,压抑的欲念像脱缰的野马,肆意狂奔,吞噬她的理智。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少儿不宜画面。
黑暗夜色中,匍匐的黑影骤然滑动。
祝旸骞像一块更冷硬的雕塑,不再发出一点声响。唯有封锁的精神力屏障,可以清晰察觉到弥漫不散的精纯元阳。
若不是早早上了最后一道保险,他的守阳砂早消失了。
虎口抓着他的脖颈,上滑下颌。
“选一个。”
容臻一根拇指捻压他的唇。
被捻压的唇与交缠融合的欲念,在夜色中无比清晰。
选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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