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到时候，我会给你答复！”
宿命和尚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
随后，他转身离去。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叶梵一个人。
他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手有些抖，点了好几次才把烟点着。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部，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叶梵看着指尖燃烧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仿佛浮现出了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这句话，对于守夜人来说是很容易选择的，毕竟守护众人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叶梵相信，只要他现在把方沫他们叫来，把情况说明白。
告诉他们，大夏需要你们去死。
这群傻孩子，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敬个礼，笑着说：“保证完成任务！”
他们会义不容辞。
他们会慷慨赴死。
但越是这样，叶梵就越是不忍心。
心疼啊。
真的心疼。
他们都是爹妈生的，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们不是冷冰冰的数字，不是棋盘上随时可以丢弃的卒子。
让他亲手把这群孩子推向火坑，推向必死的绝境……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二十条命……换一个混沌……”
叶梵喃喃自语，烟灰掉落在桌子上，烫出一个黑点。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
可是无论怎么算，这都是目前唯一的解法。
除了【原初祖阵】，大夏没有任何手段能稳杀混沌这种级别的至高神。
除非……
叶梵猛地睁开眼睛，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奇迹。
这几年，大夏守夜人创造了无数奇迹。
而这些奇迹的背后，往往都有一个身影。
玄真。
那个总是很淡然，却总能在绝境中力挽狂澜的男人。
叶梵沉思了许久，掐灭了烟头。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玄真。”
“来我办公室一趟。”
“有件很重要的事……跟你商量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好。”
挂断电话，叶梵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他并不指望玄真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办法去杀混沌。
他想的是……
如果真的执行了这个计划，如果方沫他们真的牺牲了……
玄真有没有办法，把他们救回来？
他记得，玄真之前展现过一种类似复活的能力。
虽然这很不可思议，虽然这可能涉及到某种禁忌。
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想试一试。
哪怕不能全部救回来，能救一个是一个！
这就是他最后的倔强。
很快。
办公室内，空气微微波动。
一道金光闪过，玄真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沙发上。
他随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看着满脸愁容、烟灰缸里塞满烟头的叶梵，挑了挑眉：
“怎么了，叶司令？愁成这样？头发都要白了。”
叶梵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他站起身，走到玄真面前，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将刚才宿命和尚的提议，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原初祖阵】，到十二金仙代理人的献祭，再到【恶魔】小队的引诱。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沉重。
说完之后，叶梵长叹了一口气，目光希冀地看着玄真：
“玄真……”
“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些强人所难。”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执行了这个计划。”
“那这些孩子牺牲了……”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是某种特殊的手段……”
叶梵有些语无伦次，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比如……复活？”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有没有可能？”
“哪怕只能救回来几个也行啊！”
这他娘的足足二十多个人啊！
而且是被献祭掉灵魂的人。
叶梵心里其实也没底。
玄真再怎么神通广大，再怎么能创造奇迹，也不能逆转这种级别的因果吧？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万一呢？
然而。
出乎叶梵意料的是。
玄真听完这番话，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为难的神色，也没有叶梵预想中的那种“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的表情。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玄真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看了叶梵一眼，语气平静道：
“这计划太麻烦了。”
叶梵心头一凉。
果然不行吗……
也是，这种逆天改命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轻松。
就在叶梵准备接受现实，重新思考该如何面对这惨烈的牺牲时。
玄真又开口了，漫不经心地说道：
“既然不想让他们死，那就不让他们去送死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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