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的忧愁】
“唉。”维多在课间唉声叹气,旁边的同桌奇怪道:“你叹什么气?”
维多看了同桌一眼,开口道:“我有两个弟弟……”
一听这个开场白,同桌就接了下来,“是是是,你有两个弟弟,是双胞胎,四岁了。你这话我已经听得耳朵生茧了,能不能有点新意?”
人鱼的班级通常很少会有人员变动,从第一天开始,同桌便会固定下来,一直到毕业。
因而,同桌听维多这个开场白已经好几年了。
也怪他,每次都嘴快,非得问一句。
维多摇摇头,“你没有弟弟妹妹,不懂我的忧愁。”
其实,维多一开始并不能接受弟弟的存在。
人鱼的孕育时间很长,从怀孕到生育,需要将近一年时间。
最初,维多并不知道家里很快就要有新成员了。
他只是看到母亲的肚子变得越来越大,直到他不解地问了一句,才知道母亲的肚子里孕育了一个新生命。
母亲说,若是弟弟,就叫奥诺。
母亲希望弟弟像这个名字一样,做一条守信、有担当的人鱼。
若是妹妹……
维多想要妹妹,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妹妹就叫奥莉!”
见母亲面露讶异,七岁的维多沾沾自喜地在母亲手掌上写下“奥莉”这两个字。
他对母亲解释道:“前段时间,老师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故事的女主角就叫奥莉。老师说,奥莉这个名字代表健康和活力。”
维多趴在母亲的鱼尾上,“我希望妹妹健康。”
即便“健康”对人鱼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但维多依旧希望妹妹健康。
母亲温柔地应下来,“好,听你的。”
维多期待着见到妹妹的那天。
然而,因为母亲即将生育,父母很难照顾他,只能暂时将他送到了外婆家。
一个月后,回到家的维多看到了两个新成员。
父亲指着蓝眼睛的人鱼宝宝,“这是奥诺。”
听到这个名字,维多有些失望,这是弟弟。
父亲又指着绿眼睛的人鱼宝宝,“这是奥力。”
维多满眼欣喜,“是妹妹吗?”
他仔细地端详着那条绿眼睛的人鱼宝宝,对方正转着眼珠子四处看,只是脸蛋瘦巴巴的,没那么可爱。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照顾好妹妹。
“这也是弟弟。”父亲的话犹如一盆冷水,一下子浇灭了维多的热情,“是这个‘力’。”
父亲在维多手心写下“力”字,说道:“和你取的名字有相同的意思。他们是你的双胞胎弟弟。”
“弟弟?”维多失落不已,他看着两条人鱼宝宝。
蓝眼睛的宝宝眼神懵懂,见有陌生人鱼看着自己,嘴一撇,立马哭了出来。
维多一顿,看着父亲将奥诺抱入怀中安抚。
“奥诺比较怕生,你多跟他接触就好了。”父亲宽慰道。
维多点点头,又看向另一个弟弟。
一大一小瞪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维多看见那张瘦巴巴的脸咧着嘴冲他笑。
“好丑。”维多嘴上嫌弃,却伸手戳了戳弟弟的脸,“要吃得胖胖的,奥力。”
回忆至此,维多对同桌说道:“我的两个弟弟越大越不爱跟我亲近了。”
同桌问:“不是才四岁吗?这个年纪还不小着呢吗?”
维多叹气,“你没有弟弟,你不懂。奥诺很久前就开始喜欢自己待着了,不过他还是会乖乖叫我‘哥哥’。”
奥诺,虽然呆了点,但是个听话的好弟弟,会甜甜地叫他‘哥哥’,会懵懂地看着他。
“可奥力已经不会好好地叫我‘哥哥’了……”维多失落道:“他只叫我‘维哥’了。”
自从奥力知道他的名字后,就开始叫他“维哥”。
“不还是在喊你哥吗?”同桌难以理解他的忧愁。
“‘哥哥’听上去就很亲密,但‘维哥’听上去就好像我只是一个外人。”维多抱怨道,“明明才四岁就不好好叫哥哥了。”
“那你跟你弟弟直说不就好了?”同桌笑嘻嘻地提议道,“你就说,弟弟,你要叫我‘哥哥’,不能叫我‘维哥’。”
“那显得我多小气,为了一个称呼在这里小题大做。”维多摇头。
同桌:“……你不还有一个弟弟?他叫你‘哥哥’不就行了。”
维多又是叹气,“这不一样。”
对维多来说,每个弟弟都是独立的个体。
尽管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要一视同仁,但是……
“我照顾奥力的时间最长,从他学说话到学游泳,都是我教的。”维多念念有词道
同桌淡然道:“哦,你把他当自己孩子,不是弟弟。”
维多反驳:“不是,我不是要当他爸爸。”
和同桌一通抱怨后,维多觉得自己对弟弟的爱已经到头了。
“我今天回去不会再给他念书听了,我只跟奥诺玩!”他信誓旦旦。
“嗯嗯嗯,好好好。”同桌心想,次次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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