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说话】
维多终于意识到两个弟弟都听不懂他的话，于是，照看他们时，他都会尝试着教两条小人鱼说话。
“哥哥。”他指着自己，慢慢地发着音节，“哥——哥——”
刘山一开始没察觉到维多在教学，直到奥诺跟着模糊地念了一遍，维多喜出望外地亲了亲奥诺的脸，随后满怀期待地看向他。
刘山：“……”
他根本没专心听，自然说不出来。
维多耐心地重复了好几遍，刘山只好跟着模仿。
只是，这人鱼语对他来说和外语差不多。
他第一次开口，还带着点奇怪的口音，加上牙没长齐，发音含混不清，语调就更奇怪了。
脑海里的系统还学着他的语调嘲笑他。
刘山烦得要命，让他赶紧消失，但这个狗系统完全不听他的。
自从上个世界没事和系统聊过天后，这货就经常冒出来和他聊天。
可当刘山真有事找它时，这狗系统又不一定现身。
刘山气得牙痒痒，只好不断告诉自己：别跟一个机器人计较。
维多亲了亲他的脸，夸奖道：“奥力真棒，会叫哥哥了。”
刘山虽然没听懂，但从这做作的语气与夸张的表情也能猜出他是在夸自己。
维多白天要上学，下午放学后才会来帮忙照顾他们。
平常白天都是人鱼妈妈艾露来照顾他和奥诺。
刘山最开始时总觉得父母的态度有些奇怪，后来才渐渐好转。
到了周末，维多就从早到晚地照顾两个小的。
刘山还为此跟系统感慨，维多也是不容易，小小年纪就要照顾两个弟弟。
因此，平常他能配合维多的都尽量配合。
有时候见维多跟他们俩说话，尽管他听不懂，但还是会做出回应。
一晃一个月过去，刘山的牙齿全长了出来，也要开始学游泳了。
奥诺由父母教，维多自告奋勇要教他。
被维多托着腋下举起来时，刘山下意识摆动鱼尾，尾巴啪嗒几声甩在维多脸上。
维多被他拍懵了，脸蛋也红了。
刘山心虚地移开视线，这可不能怪他。
躺着时他还能好好控制鱼尾，可一旦被举起来，这个尾巴就跟有了自我意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维多并未放在心上，爸妈说过，人鱼宝宝也得通过学习才能驾驭尾巴。
他试图单手抱着刘山，但这个弟弟吃得多，身上的肉也多，他抱了一会儿就累了，只好把刘山抱到旁边的珊瑚圈里。
刘山扒着珊瑚，心想：这不就跟游泳圈一样吗？只不过材质是珊瑚。
“奥力，看哥哥怎么做。”
维多在刘山面前示范如何用鱼尾泳动。
刘山依旧听不懂，不过猜也猜得出意思。
刚成为人鱼时，他还以为自己生下来就会人鱼语和控制鱼尾，没想到都要学。
为了让弟弟看清，维多特意放慢动作。
刘山看了一会儿，觉得应该和用腿游泳差不多，于是他试着摆动鱼尾。
大概是因为他确实有运动天赋，又或许是他现在成了人鱼，自带游泳技能，没几天时间，刘山就能不借助珊瑚圈游动了，也不会再出现鱼尾拍脸的尴尬情况。
维多高兴不已，抱着他直亲，“奥力，你真棒。哥哥好高兴。”
刘山被亲得受不了，伸手想推开他，却被维多误会成想要手也被亲亲，抓着他小肉手亲了又亲。
刘山：“……”
即便学会了控制鱼尾，但刘山依旧处于婴儿期，没游多久就开始犯困。
他跟维多比较熟，困意一上来，也来不及自己游回房间，直接找到维多，一头扎进他怀里。
等醒来时，他就会出现在床上了。
海底世界没有陆地那么明亮。
家里虽然开着灯，但他和奥诺的房间依然显得昏暗。
刘山想，或许是因为他和奥诺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所以房间不需要太过明亮。
好几个月过去，他白天睡觉的时间不再那么长了。
刘山还没完全学会人鱼语，只能听得懂一些简单的词语，说也是说些简单的词汇。
他最擅长的还是“哥哥”这个词。因为每次一喊哥，只要维多在家，就会立刻游到他面前。
他完全把呼喊维多这件事当作了游戏。
刘山伸了个懒腰，睁眼便看见含着手指酣睡的奥诺。
他盯着奥诺看了一会儿。
这个兄弟也挺有意思，大部分时间都呆呆傻傻的，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像个玩偶一样。
但偶尔，眼神会异常灵动，全然不见往日的呆气，不过，这种时刻越来越少了。
“奥力。”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刘山看过去，是他在人鱼世界的妈妈——艾露。
艾露是条美丽温柔的人鱼，总是温声细语，但外表明艳，很有反差感。
“是饿了吗？”艾露抱起刘山，轻柔地将他脸上的头发拨到一旁。
刘山摇头，“不。”
他已经会说“不”、“好”这类简单词语。
艾露笑了笑，从床边的玩具箱里取出一颗小球，她知道这个孩子喜欢这个玩具。
刘山接过球，这颗球有点像回旋镖，扔出去后还能飞回他手中，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理。
不过，他知道这个世界存在魔法，有各种魔法道具，或许是加了什么魔法吧。
他被艾露抱着，坐在对方的鱼尾上。
刘山将球抛出去，小人鱼力气小，球扔出的距离不远，一下子又飞了回来。
他举起手，接住飞回来的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了小婴儿，刘山的心性也受到了影响，丝毫不觉得无聊。
艾露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刘山，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心里微微叹息。
等维多放学回来，看见在艾露怀里睡着的刘山。
他游过去，看了一会儿，问道：“妈妈，奥力怎么还学不会完整的话？奥诺都能说出一个句子了。”
艾露笑道：“多给奥力一点时间适应。你多和他说说话，听多了，自然就能学会了。”
维多点头，伸出手，“妈妈，我把弟弟抱回去。”
艾露将怀里睡着的小人鱼交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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