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人偶刻意的指引,琪亚娜一路追了上去,而当琪亚娜跳上最高处的走廊时,人偶已经恭候多时。
“嘻嘻,你来了,你追来了!果然我们没有看错,你才是最有资格的那个人!”
“资格?你在说什么胡话?”
琪亚娜瞪着人偶,手中的枪蓄势待发,而人偶接下来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我认识你哦,琪亚娜。拯救了我们城市的英雄——空之律者,琪亚娜!”
“你是……在天穹市生活的人?!”
人偶的话让琪亚娜整个人都愣住了,脑海中一下子回想起在天穹市的经历,而人偶则兴致勃勃的继续诉说着。
“是啊是啊,我们还见过面呢,嘻嘻嘻!你不记得我了,但我一直很想再见你一面,一直很想当面感谢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人偶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格外的柔和,语气中也包含着怀念的情绪。
“那时的我,只是个普通的中学生,在天穹市的城郊长大,从来没有离开过。可突然有一天,怪物闯进了学校,碾碎了我习以为常的平静生活。”
“校园化作一片废墟。我的朋友、同学、老师都被埋在了瓦砾之下,我亲耳听着他们的呼救声逐渐变得微弱,变成沉默,而我却只能在一旁不断哭泣。”
“也许我的人生也要到此为止了,也许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我这么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人偶话语中的悲伤听起来不像假的,琪亚娜明明脑海中想着,赶紧一枪解决她,不能再听她废话了,但是握着枪的那只手却怎么都举不起来。
就在这时,人偶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琪亚娜——明明隔着眼罩,但是琪亚娜好像还是感受到了人偶那诚挚的目光。
“就在那时——你出现了。”
“你笑着摸摸我的头,我说「没事了」,「你做的很好」,「救援马上就会来了」,你看起来没有比我大多少,可你的笑容却坚定、勇敢,又漂亮,又耀眼,就像一道光照在我身上。”
“我擦干眼泪,重新鼓起站起来的勇气,学校变成了废墟,但至少,我还活着。”
人偶举起一只手伸向琪亚娜,深情款款。
“对那时的我来说,你就是希望的化身,我相信只要努力,一切都能好起来。”
“但是……我错了。”
人偶伸出的手猛然握紧,原本诚恳又真挚的语气变得痛苦,它开始宣泄着自己的憎恨。
“活下来的我,反而成了众矢之的。”
“街区的孩子们都在同一所学校上学,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周围的大多数家庭都在那场灾难中永远失去了血亲,他们互相搀扶勉励,却唯独与我的父母渐行渐远。”
“凭什么只有我活着?这种声音一点一点扩散,最终变成了仇恨。没有人愿意给我们藏身之处,没有人愿意给我父母提供工作,甚至灾后救助也以各种理由推后了我们家的申请。”
“灾害没有击垮我们,身为同胞的人类却做到了!”
“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原本勤劳奋进的父亲开始酗酒,变得暴躁。有一天,我听到他酒后的喃喃自语——「如果,她也死在那场灾难里就好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然后,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欢迎来到,支配剧场」。”
人偶话语中包含的委屈与愤怒几乎将琪亚娜淹没,她伸出手想说些什么,但却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紧皱眉头,默默握紧双拳。
“我时常在想,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就不用饱受折磨,我的父母也会过得更好。那之后很久,我又听说了你的事,你拦住了那颗炸弹,拯救了整座城市,可我的劫难也因此再度延续。你自以为是的英雄之举,却给我带来了更多的痛苦!”
“人性的卑劣,远比灾难更可怕。这样的世界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真正的救赎!”
“既然活着比死去更痛苦,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既然未来比现在更黑暗,那你为什么要劝我看向光明?”
“既然你自诩英雄,那为什么……又要拯救那些折磨我父母,毁了他们人生的混蛋?”
人偶手指着琪亚娜,字字珠玑的控诉着,而琪亚娜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默默的听着。
“终于,在这里,我找到了答案。看吧,这座剧场的每个人都是这样,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盲目、冲动、自私、悲哀,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任凭他人摆布,当一个可悲的演员,一个愚蠢的人偶。”
“我要谢谢你,你把我丢在这个绝望的舞台上,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一点啊……我和他们没什么不同,我也是如此卑劣的……丑陋的……人类中的一员啊!”
琪亚娜猛然睁开眼睛,一直默默听着的她终于忍不住了,冷静地注视着人偶。
“……不,我不会被你迷惑,你是支配之律者,不是人类。你放大这些人心中的负面情绪,诱导他们走向极端。”
“但你这是个拙劣模仿人类思绪的木偶,人心绝不是如此简单的东西,而你的宿主,那个女孩,她绝对不是这么脆弱的人!”
人偶停止了控诉,就像是系统刷新了,原本环绕在它身上的那些愤恨在一瞬间消失了,它轻笑一声,语气不屑。
“呵,随你怎么说。看来,你还是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啊。”
“来吧,来吧,我还有很多故事要讲给你听呢。”
人偶留下这句话便瞬间消失,就和上一次一样,在某一个地方突然闪现出来,然后又迅速消失,接着就在更远的地方闪现出来,再继续消失,如此循环往复
琪亚娜没有立刻跟上去,她矗立在原地,先前人偶的控诉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着。
“我救了那个孩子,却让她陷入了更艰难的处境……我的努力……带来了更糟的结果吗?”
《在崩坏的世界,我漫步走向终焉》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20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20小说网!
喜欢在崩坏的世界,我漫步走向终焉请大家收藏:(m.20xs.org)在崩坏的世界,我漫步走向终焉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