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身后是藏着阴影与阴谋的寂静老林，身前是喧嚣热闹、灯火通明的人间。
楚歌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眼角余光又瞥见了两个裹着深灰斗篷的身影。
他们混在夜宵摊的食客里，既不点东西，也不说话，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周身透着一股与周遭烟火气格格不入的僵硬。
没有深渊能量外泄，没有异兽的腥膻，可那种刻意藏在人群里的蛰伏感，让楚歌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不是守夜人，也不是普通路人，是古神教会的低阶信徒。
兽潮刚平，他们不敢大张旗鼓搞仪式，就混在市区里打探消息、踩点布局，这是原着里最常见的小动作。
百里胖胖还在滔滔不绝念叨他的大别墅，压根没察觉楚歌的异样。
楚歌也没点破，脚步依旧平稳，顺着人流往前走。
他很清楚，这种小角色没必要当场动手打草惊蛇，只要他们不碰老百姓、不搞破坏，暂时盯着就够了。
两人拐进一条熟悉的小巷，巷口开着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暖白的灯光裹着热气飘出来，是楚歌和百里胖胖执行完任务后常来的地方。
“走，胖爷请你喝冰可乐！”百里胖胖大手一挥，率先推门进去，铃铛叮铃一响，冰柜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熟门熟路拎出两罐冰可乐，又抓了两包辣条、一袋卤花生，往柜台上一放，“结账！”
楚歌靠在门边，目光依旧淡淡扫过巷口。
那两个斗篷人没跟过来，只是站在远处的路灯下，静静望着这边，见楚歌看过去，立刻转身融进人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老绷着了。”百里胖胖把冰可乐塞进楚歌手里，罐身冻得他指尖一麻，“兽潮都平了，古神教会那帮人也就是瞎转悠，不敢在市区里造次。
真敢动手，咱哥俩分分钟给他们收拾了。”
楚歌拉开拉环，碳酸气泡滋滋往上冒，喝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他看着便利店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加班的上班族、牵着狗散步的老人，心里那点从老树林带出来的冷意，彻底被这股烟火气捂热了。
他们在边境厮杀，在日本拼命，在新兵营熬日子，为的不就是守住眼前这份普通的安稳吗。
楚歌看着他一脸没出息的得意模样，紧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弯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顺着街边慢慢走，谁也没再提任务、异兽、古神教会那些糟心事。
路边的小吃摊还冒着热气，烤串的香味一阵一阵飘过来，百里胖胖眼睛立刻亮了，拽着楚歌就过去点了一大把。
“忙活这么久，总得犒劳下自己。”他叼着根烤肠，含糊不清地说，“今天啥也不管，先吃爽再说。”
楚歌没拒绝，拿着一串烤肉，安静地站在一旁啃着。
暖黄的灯光照在身上，晚风不冷不热，耳边是摊主的吆喝声、路人的谈笑声，难得的轻松。
他眼角余光不经意一扫，又在远处的路口阴影里，瞥见了一道一闪而过的深色斗篷身影。
这一次对方没停留，只是淡淡往这边瞥了一眼，便迅速消失在楼宇之间。
楚歌咬着烤肉的动作顿了半秒，没声张，只是眼底多了一丝冷意。
看来，兽潮是结束了。
但这座城市的安静，恐怕还真维持不了多久。
“想啥呢？快吃啊，再晚就凉了。”百里胖胖往他手里塞了串鸡翅。
楚歌收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吃着东西。
只是握着竹签的手指，悄悄收紧了几分。
有些东西，藏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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