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串的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裹着晚风漫开，把整条街都烘得暖洋洋的。
百里胖胖吃得满嘴流油，一手攥着烤串，一手还不忘往楚歌怀里塞烤馒头片，嘴里絮絮叨叨全是无关紧要的废话：“等下次发任务补贴，胖爷就去把巷口那家电竞房的会员充爆，天天带你来开黑。
你枪法那么准，打游戏肯定也猛。”
楚歌咬着鸡翅，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很放松。
没有紧绷的警惕，没有随时要出手的架势，就只是个刚忙完正事、出来吃顿夜宵的普通人。
摊主是个中年大叔，手脚麻利，一边翻串一边跟他们唠家常，问他俩是不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怎么天天这么晚还在外面晃。百里胖胖张口就来，扯着说他俩是勤工俭学做兼职，刚下班。
大叔听得连连点头，顺手多送了两串鱼豆腐，说年轻人不容易。
烟火气最是磨人。刚才在暗处浮起来的冷意，被这几句随口的闲聊、一串热乎的烤串，一点点按了下去。
楚歌吃完手里的肉，接过百里胖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靠在街边的护栏上，看着来往的人。
有情侣挽着手慢慢走，低声笑着打闹；有刚下晚自习的学生成群结队，骑着单车叮铃铃掠过。
还有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师傅下来买瓶水，跟摊主熟稔地打声招呼。一切都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平常到让人觉得，那些异兽、古神教会、深渊裂缝，全都远在另一个世界。
百里胖胖吃饱喝足，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叹气：“还是活着舒服啊。跟兽潮拼命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不是啥功勋奖励，就想这一口热乎烤串。”
楚歌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成片的灯火。
高楼的霓虹、街边的路灯、住户窗里透出的暖光，一层层铺开来，把黑夜撑得格外温柔。
他以前从没有细想过守护的意义，只当是任务、是责任、是不得不做的事。
可此刻站在这里，听着嘈杂又安心的人声，他忽然懂了。
他们拼杀，不是为了成为谁眼里的英雄，也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誓言，就是为了保住眼前这一幕——有人夜宵可吃，有街可逛，有安稳觉可睡，有不用提心吊胆的日常。
两人又慢悠悠晃了半条街，百里胖胖开始打哈欠，眼皮都快粘在一起。
“不行了，胖爷要回去补觉，再熬就要猝死了。”他揉着脸，含糊不清地说，“明天咱啥也不干，就在屋里躺一天，谁喊也不起。”
楚歌轻笑了声，这一次笑意很轻，却真切地落在眼底。
“好。”
“不过话说回来，我相信他们应该已经都到了吧，昨天就给我发消息了，这帮家伙非要坐在胡桃的那什么机械龙上，然后搞这搞那的，你不觉得很离谱吗？”
走在酒店的路上，百里胖胖拍了拍楚歌。
“嗯，我倒是没觉得。”
“……你说的是真的？不过我倒是也好奇，坐在那坐骑上到底是什么滋味，虽然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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