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潇又消失了一阵子,他只给夜凌锦留了一张字条,说是权泽那边有些事情需要他过去处理,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夜凌锦也不说什么,腿长在他身上,他爱去哪去哪。
她只是命人加强了含光府的布防,把几件压箱底的法器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也尽量避免了外出。
帝主虽已经放权,五日一次的大朝会还继续,夜从玉就是走个过场,实际上,朝堂之上的事情都是夜凌锦在听。
夜凌锦两次告假,不曾出府门。有什么事都是把朝臣叫到府中训斥。
等权潇回来的时候,西姚使臣也到了鸾都城郊,由夜萧然和司礼府的朝臣前去相迎,在迎宾馆下榻。
权潇是夜里翻窗进来的,一进长明居,夜凌锦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儿。
本来想调侃他、刺他两句,夜凌锦一看见那流血的胳膊,就说不出话来。
“不是挺厉害的?谁能把你伤了?”她快步上前,眉头紧蹙。
借着廊下昏黄的宫灯,看清楚了伤痕。那道伤口从小臂蔓延到肩头,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血色已经凝固发黑,显然是受伤了有一会儿了。
权潇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反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没事,小伤而已。”
他主动交代行程:“我去找了师父,还去帮阿泽处理了些事情,然后去了权津府里一趟。”
“你去年和权津达成了协议,也给他递了不少情报,让他风头正盛,成了他爹眼前最得力的儿子。”
“最近他有些飘了,我去奉承了他一下,让他继续飘下去,到时候登高跌重,摔得才疼。”权潇轻飘飘的说。
夜凌锦听着,却没理他的安抚,转身从妆匣底层翻出一个乌木盒子,里面是金疮药,是百里姝用十几种珍稀草药炼制的,止血生肌效果奇佳,寻常小伤她都舍不得用。
她拽过权潇受伤的胳膊,用干净的帕子蘸着烈酒,给他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手上动作不轻,权潇疼得闷哼一声,却没敢动,只是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底的疲惫渐渐被暖意取代。
“你去了凤都,真是觉得自己艺高人胆大是吧。谁伤的你?”
“权泊的人。”
“不应该啊,他手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了。”权泊的身边有一个潜伏很久的夜北暗探,隐藏了两百多年了,深得权泊的信任,夜凌锦轻易不会动这颗钉子。
多亏了这暗探,夜凌锦才掌握了很多权泊的秘密,消息中说,权泊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手下。
“是去年我和阿泽烧了皇宫,我已经上了帝主的追杀令,这次不小心暴露了行踪,从南凌离开的时候被人察觉了,不小心着了道。”权潇说,“不过那些人确实是厉害。与我缠斗了许久,我受伤了,他们更是没好到哪里去。”
权潇没说,是八十个南凌皇室培养的死士一起围攻他。
个个都是天赋异禀之人,为了杀他,权伯可真是下了血本。
不过,他赢了,顺便弄死了八十条南凌皇室的走狗,而他不过只是带了一点皮外伤。
“如果他们找不到像百里姝那样好的大夫,应该是很快就没命了。”
“你快闭嘴吧!”夜凌锦吼他,“你都中毒了!他兵器上沾染毒液了!还在这里叭叭叭的。”
说完,夜凌锦打开房门叫人,今夜值班的主事是碧云:“你去请百里姝过来。”
“凌锦,”权潇拉住她的手,“我走了这么久,你的气消了没有?”
夜凌锦反应了半天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事,想起半个月前自己甩了他一个巴掌:“本宫日理万机,没空记住这些小事,也没时间与你生气。”
“你倒好,明知道我如今暂时需要你的庇护,一言不合就走了,害得我十天半月不敢出门。”夜凌锦的语气有十分刻意的娇嗔。
权潇果然心软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只给你留下一张字条的。我总觉得你会生气,生怕你厌恶我,就想着去外边躲上一阵子也好,权泽之前催我回去一趟,我就走了。”
“知道了,你可别忘了我们的十年之约,守好自己的本分,我没说让你走,你就不能走。”
这个时候,百里姝赶到了:“公主,臣来了。”
进门看到权潇身旁的血水,就知道需要看诊的是他,诊脉之后得了结论:“不是什么很严重的毒,公主不用太担心了,这一粒清热解毒丸吃了,我再开服药,一日两次,注意饮食清淡,至少半个月内不可吃肉类以及发物。”
权潇接过药丸,就着夜凌锦递来的温水咽了下去,百里姝又留下几包药材,嘱咐了碧云按时煎药,这才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夜凌锦看着权潇苍白的脸色,嘴上还不肯饶人:“下次如果还一声不吭就消失,本宫就把你关在含光府的地牢里。”
权潇低笑一声,眸色渐深,语出惊人:“地牢里多阴湿,我情愿你把我锁在床上。”
夜凌锦没说话,她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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