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你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神色里透着股子自得。
“他哪能告诉我真章啊，我是偷听他跟陶虹那娘们钻被窝时说的。”
“那陶虹也真够绝的，一边应着李怀德，一边还让我帮她打掩护。”
李向前听着这些腌臜事，心里没半点波澜，甚至有点想发笑。
这院子里，易中海想孩子想疯了，缠着陶虹不放。
贾东旭为了前途，把自己媳妇往李怀德怀里送。
陶虹呢，在这几个男人之间玩平衡，还妄想钓到李向前这条大鱼。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渔夫，却不知道自己只是网里的虾米。
“大茂，辛苦你了，这事儿我知道了。”
李向前从兜里掏出一叠票据，随手拍在桌上。
“拿去买点好酒，今晚你就在电影院待着，哪儿也别去。”
许大茂眼睛都直了，抓起票据连连点头。
“得嘞！向前哥您放心，我这嘴严实着呢。”
等许大茂走了，许相容冷哼一声。
“这蠢货，真以为自己左右逢源呢。”
李向前看向窗外，天色正一点点暗下去。
“他不需要聪明，只需要贪婪。”
此时，红星电影院后巷。
李怀德裹着大衣，嘴里的雪茄火星忽明忽灭。
他身边站着几个彪形大汉，都是保卫处的死硬分子。
“都听好了，只要货落地，直接抓人。”
“出了事，我顶着。杨厂长那边，我有的是法子让他闭嘴。”
李怀德眼里全是野心，那副厂长的“副”字，压得他喘不过气太久了。
他只要抓到李向前倒卖物资的证据，就能顺藤摸瓜把杨厂长也拉下马。
到时候，这数万人的大厂，就是他李怀德的一言堂。
阴影里，韩飞虎像头蛰伏的豹子，指尖的匕首不停旋转。
他身后的兄弟们个个屏息凝神，手里都攥着家伙。
“三哥，动不动手？”
手下凑过来，声音细若蚊蚋。
韩飞虎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神阴鸷。
“李爷说了，得等他们把货搬上车。”
“贼喊捉贼没意思，咱们得来个赃物移位。”
仓库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沉重的木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李怀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那道缝隙。
几辆板车被推了出来，上面盖着厚厚的帆布，轮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上！”
李怀德低吼一声，保卫处的人像疯狗一样扑了过去。
“都不许动！例行检查！”
带头的保卫干事大喊一声，灯光瞬间照亮了那一带。
推车的人愣在原地，由于戴着大口罩，看不清脸。
李怀德大步流星走上前，一把扯开帆布。
他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僵在了脸上。
帆布下面，不是什么秘密物资，也不是珍贵钢材。
那是满满一车的废旧矿渣，还有几块写着“废物利用”的木牌。
“怎么回事？”
李怀德怒吼，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区回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突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杨厂长带着一众厂级领导，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生面孔，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老李，大半夜的，你在这儿查什么废料呢？”
杨厂长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脸上满是失望。
李怀德腿一软，雪茄掉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厂长……我……我是接到举报，说有人……”
“举报你监守自盗，还是举报你勾结社会闲散人员？”
杨厂长身后，李向前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表。
他甚至没看李怀德一眼，只是把报表递给杨厂长。
“杨厂长，这批废料我已经登记好了，准备运往二号车间做实验。”
“没想到李副厂长这么负责，亲自带队来监督。”
李怀德看着李向前那张和善的脸，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是个套。
一个从他产生贪念那一刻起，就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
他以为他在猎狐，其实他才是那只掉进陷阱的蠢猪。
“李向前！你阴我！”
李怀德彻底破防了，他指着李向前的鼻子，声音尖利。
李向前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语气温和。
“李副厂长，说话要讲证据，这么多领导看着呢。”
那几个穿着制服的生面孔走上前，亮出了证件。
“李怀德同志，关于你挪用公款、非法倒卖指标的事情，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怀德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他想起了陶虹。
那个女人，下午还说要给他准备庆功酒。
他想起了贾东旭，那个一直对他唯唯诺诺的脓包。
原来，全都是假的。
在这个四合院，在这个工厂，他以为自己玩弄人心。
到头来，他只是李向前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保卫处的人一看风向变了，立马撒开手，恨不得离李怀德越远越好。
韩飞虎从远处的暗影里走出来，冲李向前做了个手势，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李向前转过身，对杨厂长微微欠身。
“厂长，后续的事情就交由组织处理了，我先回去带孩子了。”
杨厂长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心里浮起一阵莫名的畏惧。
这小子，手段太狠，心太稳。
但他明白，只要李向前在，这轧钢厂的江山就倒不了。
回到家时，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只有易中海那屋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陶虹做作的娇笑声。
李向前冷笑一声，这些跳梁小丑，还没轮到收拾他们。
他推开屋门，许相容已经睡下了。
陈雪茹和徐慧真竟然都在，两个女人坐在桌边，正小声商量着什么。
陈雪茹还是一副女王范，怀里抱着个靠枕，眉头微蹙。
“向前，绸缎庄那边，最近总有人打听你的底细。”
徐慧真剥着花生米，神色认真。
“小酒馆里也有生面孔，看起来不像本地的，透着股子兵味。”
李向前坐下来，喝了一口凉茶。
“那是单宏志师父的人，他在试探我的成色。”
“师父他老人家，是怕我翅膀硬了，不听使唤。”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担忧。
她们虽然没有名分，但心里早把李向前当成了天。
“那怎么办？要不要让飞虎那边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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