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脸颊瞬间泛红，嗔怪地瞪我一眼：“少在这里胡编乱造，流氓。”
说罢，便快步挤过人潮，径直往外走去。
我暗暗松了口气，总算勉强应付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我握着方向盘，一路沉默不语。秦师傅的话犹在耳畔，一字一句都搅得我心神不宁。她对李舒窈的那番评判，究竟是真是假？我心里越发惴惴，侧眼悄悄看向副驾，她双目微阖，像是在闭目假寐。
一路各怀心事，车子缓缓驶回城里。我先将她送回家，随即又匆匆折返回家。
刚一踏进空旷的客厅，便看见宁舒正坐在地毯上陪着安琪儿玩耍，老魏则在一旁翻看书籍。见我回来，他摘下老花镜，便要起身。
我连忙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跟着蹲到宁舒身旁，轻声问道：“妈妈呢？”
宁舒头也没抬，随口答道：“在睡觉呢。”
老魏在旁低声解释：“像是有些着凉感冒，回来就回房歇着了。”
我起身走上楼，推开卧室门，芷萱正盖着被子沉沉睡着。我走到床边，俯身静静看着她的眉眼。
她生得好看，却不是李舒窈那种夺人心魄、让人喘不过气的明艳，而是温婉恬静，往她身边一站，心就跟着安稳下来。
望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我一时有些出神。若是让那位秦师傅来给她看相，又会说出怎样一番话来？
心里竟莫名生出带她去见见那位师傅的念头，可转念又立刻打消了。万一秦师傅口风不紧，泄露我曾带着别的女人去过，那岂不是自找麻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愣神间，芷萱忽然伸出双臂，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我脚下一虚，没稳住身形，整个人顺势轻轻压在了她身上。
她忽然像只警觉的猎犬，鼻尖凑到我衣襟上轻轻嗅了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去哪儿了？身上怎么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我心里暗叫不妙，悔得回来没先把外套换掉。好在常年应付场面，谎话早已信手拈来：“哦，国家旅游局有位女司长，老家是省城的，回来过春节。省长安排我陪她去清宁寺庙会转了转，人实在太多，怕挤着她，难免近身照应了几下，沾到点香味也正常。”
芷萱半信半疑，盯着我问：“她长得好看吗？”
我笑着安抚：“都快六十的人了，好看不好看，还有什么要紧的。”
她这才放下疑心，自己转了话题：“早就听说清宁寺的庙会热闹，我还一直没去逛过呢。”
我随口接道：“这还不简单？你起来，我现在就带你去。”
她眼睛一亮：“真的？”
我点点头。她却又犹豫起来：“都快吃中饭了，要不下午再去吧？”
“不用，”我笑道，“庙会里小吃多的是，咱们到那儿随便吃点就行。”
她松开手，顺势坐起身，开心得像个孩子：“那好，说走就走！”
芷萱想着哄宁舒开心，执意要带上女儿一起去，可宁舒正跟小猫玩得入迷，说什么都不肯挪窝。
我便哄她道：“庙会上有糖葫芦，还有又好看又好吃的糖人。”
这话果然让她动了心，却又坚持要把安琪儿也带上。为了让她多接触些外面的人和事，我也就答应了。
一路上一家三口说说笑笑，不多时便到了清宁寺庙会。
已是午后，人流不像上午那般拥挤。我抱着宁舒，芷萱抱着小猫，一路边走边逛，顺手买些小吃。宁舒极少见过这般热闹景象，眼睛都看不过来，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上午那个算命摊子前，只是让我心头一沉的是，那位秦师傅早已不见踪影。问了旁边的摊主，只说她早已收摊离开了。
我只好陪着芷萱进寺里上了香，便转身往回走。
返程路上，我绕开了回家的路线，按着秦师傅留下的地址寻了过去。
芷萱见方向不对，有些好奇：“这不是回家的路，咱们要去哪儿？”
我故作神秘：“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位很有本事的大师，算什么都准得很。”
芷萱轻哼一声，显然不太相信，可终究架不住好奇，没有再多问。
再次见到秦师傅，是在她落脚的小旅馆里。房间狭小简陋，她见进来的是我，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在等着我们一般。
她看向我怀里的宁舒，温声道：“你女儿长得跟你真像。”
说着便伸手，轻轻在宁舒脸上捏了捏。换作往常，宁舒早该别扭抗拒了，没想到这一回竟格外乖顺，轻声叫了句：“奶奶。”
秦师傅笑意盈盈地点头：“这孩子，不简单。”
随即她又转头看向我身旁的芷萱，神情依旧和蔼：“这位女士是好福相，只可惜，美中不足。”
芷萱一听，立刻神色恭敬，迫不及待道：“师傅，您尽管直说，不用顾忌。”
秦师傅却不急着开口。我正想介绍芷萱的身份，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我不必多言，又热情地招呼我们一家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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