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桌上的文件,语气平静得近乎冰冷:
“是你自己主动去纪委说明情况,还是我亲自给纪委打电话?”
这话半分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我只觉双腿一阵发软,若不是死死咬紧牙关硬撑着,怕是早已瘫倒在地。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指望她心慈手软给我留一线生机,只会把事态拖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必须主动开口,为自己争一丝余地。
我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开口:“谷省长,这次是我犯了低级错误,辜负了您的信任与期望。但我恳请您,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缓缓抬眼,眼神稍缓,寒意却丝毫不减:“哦?你还有冤屈?”
我腰杆微微一挺:“为首长分忧,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谈不上什么冤屈。可我不能不为首长您考虑 —— 凭心而论,那块地,确实不适合用来建人才公寓。”
她神情微滞:“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我微微欠身,刚要开口,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摆摆手:“你坐下说。”
我如释重负,只坐了半边椅子,定了定神:“省长,您站在全省大局高度,擘画人才方略,夙兴夜寐……”
她眼皮一抬,厉声打断:“少来这套,正题!”
我咽了口干嗓子的唾沫,单刀直入:“规划给人才公寓的那块地,我亲自实地看过。紧邻老工业区,地下管网纵横交错,噪音扰民,空气常年刺鼻。更棘手的是,周边老旧居民区密集,一旦动工,连片拆迁牵涉数千户民生。这不仅是资金和工期的问题,届时舆论压力、群众诉求、工期延误等风险将不可控,所有的责任最后都会落在您的掌舵之上。”
她眉头紧锁,沉声道:“你的意思是……”
我趁热打铁,语气愈发诚恳:“省长,今年乃是政治大年,您即将赴京参会。此刻上下皆求稳,无人愿生波澜。在这个节骨眼上,人才办为何执意选定这块地,恕我实在难以理解。”
她双目一凝,目光如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挑拨离间,向来是进言成事的捷径。
她似是陡然醒悟,眸光微凝,带着几分将信将疑看向我:“既然你早有这般考量,为何不早些跟我提?”
我心头一紧,面上却立刻摆出尽心办事却满腹委屈的模样,神色恳切又带着几分隐忍,沉声回道:“省长,我原是有盘算的。本想先悄悄推进这块地的出让事宜,等造成既成事实,便能一劳永逸地堵上后续所有麻烦。真到省委追责的时候,我主动站出来担下所有过错,就说我办事拖沓、处置不当,所有矛头都冲我来,这样便能把您摘得干干净净,您最多也就是落个督导不严的轻责。”
她脸上的紧绷渐渐缓和,看向我的目光也软了几分,面对这般事事为上级着想、甘愿扛责的下属,终究是生出了恻隐之心,轻叹一声道:“话是这么说,可一味拖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人才公寓的地块,还是得重新物色。”
我见状立刻抓住时机,顺势接话,语气沉稳又透着周全考量:“这一点我也早已思虑周全。原先那块地本就离高新区偏远,根本不贴合人才集聚的实际需求。我琢磨着,把人才公寓选在高新区北面,那里汇聚了生物医药、新材料、电子信息等重点企业,正是全省人才需求最迫切的核心区域。我后续会立刻整理出一份详尽的可行性报告,把新旧地块的利弊得失、项目落地的可行性一一剖析清楚,既能解决眼下的困局,也能给上级一个圆满的交代。”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方才稍缓的眼神骤然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直直逼视着我,语气冷冽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跟我说实话,原定的这块地,到底转让给了什么人?你在中间,又收了什么好处?”
我心头猛地一沉,面上却瞬间涌上委屈又急切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红,眼看就要落下泪来,声音带着几分颤音,郑重又恳切:“省长,我以我的党性担保,我从头到尾,只是想尽快给这块地敲定归属,免去后续的诸多麻烦。至于接手的买家是谁,我从头到尾都一无所知,更别说收一分一毫的好处了!我若是有半句虚言,甘愿接受党纪国法的严惩!”
她猛地抬手拍了一下桌面,声响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严,眉头微蹙:“荒唐!你也是身居要职的高级干部,怎会说出赌咒发誓这般轻浮的话?”
我垂着头,一副惶恐认错的模样,可余光扫过她的神情,心里已然笃定,她已经彻底信了我的说辞。
心底暗自冷笑,我嘴上说的的确是半句假话没有。李舒窈那边的客户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确实一无所知,也从未从中拿过一分钱的好处。只不过,官场之中从不止钱权交易这一种门道,权色亦是交易,而这份“好处”,我确确实实,已经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这样吧,我明日便启程进京。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务必抓紧拟定人才公寓易址建设的报告,同时加快在高新区北侧物色新的建设用地,两项工作同步推进、双管齐下,务必争取在我开会归来前,拿出一套能切实交待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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