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岔开话题,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别胡思乱想,好好安胎。”
她却轻轻摇了摇头:“眼不见,心不烦。我已经决定了,陪曦曦去香港,再让晓敏带她去德国魏玛,参加李斯特青少年钢琴比赛。”
我心里一紧,有些不安:“你现在这身子,坐飞机能行吗?”
她语气软了下来,轻轻把头靠在我的颈窝:“应该没事,我没那么金贵。宏军,我没资格管你,也没本事约束你,可你听我一句——别太过分。晓敏对你是全心全意的。为了你的事,她到现在还在跟蔡韦忱联系,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人是什么德行,我真替她担心。”
这番提醒让我越发不安,只能轻声安慰:“晓惠,你放心,我会跟晓敏说,蔡韦忱这条线已经不重要了,让她彻底断了联系。”
她身子猛地一僵:“你怎么现在这么迟钝?你心里清楚,蔡韦忱逃离开曼群岛之后,跟丧家之犬一样四处躲藏,要不是晓敏一直给他钱撑着,他早就死在路上了,哪还能活到现在。现在就算想断了联系,蔡韦忱会善罢甘休吗?”
我带着几分自责开口:“他就是个本性难移的骗子,跟他周旋这么久,他始终不肯拿出李呈策划集资诈骗的实锤证据,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晓惠忧心忡忡:“既然你不想再利用他,等我回了香港,就让晓敏彻底跟他断了联系。”
我重重点头,语气坚决:“好,你跟晓敏说一声,就说是我的意思。”
那晚,望着身旁熟睡的晓惠,我头一次对自己和李舒窈的关系生出了动摇。
可这份动摇没过多久,就被李舒窈步步紧逼的攻势冲得一干二净。
晓惠带着曦曦离开没多久,一天临近中午,她忽然发来信息,约我一起吃午饭。我原本计划陪同张晓东参加一场招待活动,可鬼使神差般,还是应下了她的邀约,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手头的公务都抛在了一边。
我和她在一家CBD的粤式简餐厅见面。用餐时,她谈笑风生,讲着各种诙谐甚至有些暧昧的笑话,看来心情不错。
她用餐巾纸擦了擦那张性感的嘴唇,又从包里拿出化妆镜,补着口红:“你看过一个新闻吗?特好笑的。”
我也放下筷子,瞥了她一眼:“你问得这么天马行空,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
她抿嘴笑,先是轻笑,后来就有些控制不住,肩膀也跟着微微抖动。
“有多好笑?说来听听,不然我怕你憋出内伤。”我莫名其妙。
她止住笑,绘声绘色地讲:“这不是我编的,是真事。说是一对意大利情侣在海里亲热,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海水太冷,或者水的负压效应,也可能是那女的太兴奋——总之,就是卡住了。”
我没想到她会讲出这样一个段子,不知是真是假,只觉得荒诞离奇。正愣神间,忽然感觉下半身有什么触感。我低头一看,桌子下面,她伸出穿着丝袜的脚,轻轻放在那个部位。
我抬头看向她,她的眼里像燃起了熊熊火焰。
我有了感觉,便问:“这就结束了?”
她笑得嫣然:“当然没有。那俩人在水里搞不定这个突发状况,向路过的一个女性求救。等医生来了,现场也没办法让他们分开,最后还是用救护车送到医院,才终于分开。”
我再也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她连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努力止住笑:“胡扯,这是你编的吧?只听说过狗有这个功能,还第一次听说人能链在一起。”
她一本正经地说:“不信拉倒,这事意大利、英国的媒体都报道过。”
她说完那句话,脚却没有收回去,反而轻轻用力,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衅。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周围的嘈杂声突然远了,只剩下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从桌上放了下去,握住了她的脚踝。丝袜的触感光滑而微凉,我的拇指在她脚踝内侧那道细小的骨棱上慢慢划过。她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唇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这人,”她压低声音,眼睛半眯着看我,像一只餍足的猫,“听个新闻都能听成这样?”
我被她这句话激得又好气又好笑,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是你讲的新闻太离谱,还是你的脚放的地方太离谱?”
她轻轻咬着下唇,眼里那团火越烧越旺,脸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只是觉得桌子下面空间太小,腿伸不开而已。”
“是吗?”我往前凑了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那现在呢?还伸不开?”
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脸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连耳尖都染上了颜色。她想再说什么,嘴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那种又嗔又媚的眼神瞪着我。
我松开她的脚踝,把手收回来,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身体里那股升腾起来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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