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明姝若有所思,目光转向陪在一旁的胡海洋:“你是市里的一把手,对这里下一步的发展,有什么考虑?”
胡海洋不敢含糊,直了直身子:“省长,在全市的总体规划里,我们首先把这一片区的角色定位理清楚。充分利用它已有的先发优势和产业基础,靠科技赋能,在技术更新和产品研发上多下功夫。不能再搞‘剜到筐里就是菜’,也不能像熊瞎子掰苞米——捡一棒丢一棒。资源得拢起来,集中精力把现有制造业往高处提。”
难得见谷明姝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巩固存量,转换动能。”
胡海洋连忙应道:“是。”
谷明姝的脸色缓和下来,转身对身后陪同的一大群人摆了摆手:“大家都不用陪了,都回去吧。”
她顿了顿,又看向胡海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意味:“你们也回去吧。这么大张旗鼓的,还能听到几句真话?就我们省里来的这几个人,自己走一走、看一看。”
胡海洋不好再坚持,挥手示意众人散去,又上前一步问道:“省长,那按原定行程,明天还去市里吗?”
谷明姝转头看向张晓东:“晓东省长,我看一叶可窥全豹,市里就不去了。在这儿沉下心多听多看,也别给下面的同志添负担了。”
张晓东会意,接过话头:“胡书记,就按省长的意思办。市里不去了,我们这边调研完,直接回省里。”
既定行程就这样改了。谷明姝是出于什么考量,别人不便多问,也不好提反对意见。
行程一变,用餐和住宿就成了问题。她又明确不让佟亚洲和许绍嘉陪同,这些对接的事,自然就落到了郇友仁头上。可他人生地不熟,只好求助于我这个“老人”。我只好替他张罗省里这些人的吃住。
其实问题也不复杂。在达迅考察时,我抽空跟林蕈交代了几句:吃安排在职工食堂,住选在附近条件好些的酒店。
从产线车间出来,我们一行人直接去了达迅集团的食堂。因我事先打过招呼,没有清场,伙食也没另搞一套,就和职工们坐在一起吃。这一举动,谷明姝显然很满意。她趁这机会跟达迅的员工边吃边聊,倒真显出几分平易近人的样子——不管是不是做戏,至少面上是和员工们聊得热络。
我朝随队的记者递了个眼色,他们会意,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说实话,我有点佩服谷明姝。她以女性特有的亲和力,摆出这副亲民的姿态,要在短时间内树起好形象,实在不难。她也很懂得利用舆论。有几个员工头一回见着省里的大人物,忍不住拿手机拍起了视频。郇友仁见状要上前拦,我觉得这正是给谷明姝做宣传的好机会,便附耳跟他说了几句,他便没再拦。
吃完饭,一行人正要下楼,谷明姝叫住郇友仁:“郇主任,统计一下我们多少人在这儿吃了饭,按食堂的伙食标准把餐费付了。”
林蕈连忙摆手:“就是顿便饭,哪还用……”
谷明姝拉住她的手,笑着说:“规矩还是要讲的。再说我们下来都有差旅费,不能占林总的便宜。”
一句话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按惯例,大家各自回宾馆午休。借着这个空档,我才有了和林蕈单独说几句话的机会。
宾馆的咖啡馆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一人一杯咖啡,聊起各自关心的事。
“真没想到,这次你也能跟着下来。”林蕈难得有这般轻松的时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惬意。
“我也没想到。”我搅了搅杯里的咖啡,“这位谷省长行事风格跟别人不太一样,总有些出人意料的地方。”
“没想到她都五十多岁了,还能保养得那么好。”林蕈感叹了一句。
“你也不遑多让,”我半开玩笑地看她一眼,“真要论风采,怕是要压她一头呢。”
“关宏军,你都四十多的人了,这品行怎么还没改?”林蕈笑着摇头,“嘴里跟抹了蜜似的。”
我装作一脸无辜:“如果说实话也有罪,那我早该判无期了。”
“耍嘴皮子我可耍不过你。”林蕈无奈地摆摆手,随即收了玩笑的语气,“对了,梅根那边跟我接洽了,说近期要来中国一趟,还是谈重力加速度合作的事。你打算怎么答复她?”
我略一沉吟:“我就不见她了。前期的谈判你也先别出面,抻她一抻。”
林蕈有些不解:“这样好吗?”
“不能太急。”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鱼不咬钩,就不能急着收线。”
“你真觉得李呈这次会咬钩?”
“不好说。”我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处,“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已经蠢蠢欲动了。”
林蕈面露难色:“让谁出面谈呢?职位太低吧,显得不够尊重;职位高的呢,又不好拿捏分寸,松了紧了都不合适。”
我看着她那双依旧迷人的眼睛。岁月终究在眼角刻下了浅浅的纹路,可那双眼里的光彩,却一点也没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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