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屋里早已张网以待,我这一步踏进去,就是万劫不复。
“是你吗?进来吧。”
卧室里传来欧阳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虚弱。
我咬了咬牙,推门而入。
脱掉皮鞋,换上拖鞋,我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卧室的门敞开着,灯火通明。灯光从门里倾泻出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块亮黄色的光斑。
我的心怦怦直跳。
走到门口,我终于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欧阳蜷缩在床上,裹着一床厚厚的被子,身子微微发抖,像是冷得厉害。我这才注意到,室内的温度确实不算高,空调正在运转,发出嗡嗡的声音。
“你怎么了?”我快步走到床边,俯身看她。
她的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发干,眼神有些涣散。看见我,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虚弱得让人心疼。
“发烧了。”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三十九度五。”
看着她一脸病容,我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当年躺在学校医院病床上的周欣彤。那个画面来得突然,却又如此清晰——同样的苍白,同样的虚弱,同样的让人心疼。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发烫,确实在发烧。
“吃过药吗?”我压低声音问。
她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耗费力气:“我都不知道家里有没有药……电视柜的抽屉里,你翻一翻。”
我言听计从,回到客厅,拉开抽屉。翻了好一会儿,找到药盒,打开一看,幸好还有两片布洛芬。我从药板上扣下一片,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回到床头。
我扶她起来,她软绵绵地靠在我身上,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我把药片喂进她嘴里,又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她喝了几口,呛了一下,轻轻咳嗽。
“怎么搞的?”我问。
她靠回床头,气色似乎好了一点,也许是因为有人在身边:“家里太冷了,可能是受凉了。”
“没交取暖费?”
她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交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温度就是上不来。”
我没接话,直接来到客厅。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地暖的分水器。摸了摸进水管,温度还可以,回水管却是冰凉的。我轻轻扭开排气阀,折腾了好半天,才把每一路水管里的气体排空。
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我无意间扫了一眼洗漱台。
只有一个人的牙刷。
孤零零地插在杯子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洗完手,回到卧室。
她的脸色还是苍白,白得有些吓人。我拿起空调遥控器,把空调关掉:“太干了,对呼吸道不好。地暖里的气我给排了,一会儿温度应该能上来。”
她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我,目光柔软得像要化开。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齐省长在家,油瓶子倒了都不管吗?这些事都交给你一个人?”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挑拨的嫌疑。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她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上次见到他,已经记不得是哪一天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原来他把这儿当酒店,现在是把这儿当冷宫了。也许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我这个废后驾崩的那天了。”
她用自嘲的口吻说着,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我不禁想:你欧阳都把给他戴绿帽子的事坦白出来了,还指望他给你好脸色?不回这个家,已经是他宰相肚里能跑航母了。
但我没说出来。这种落井下石的话太伤人,何况我本就是罪魁祸首。
“吃东西了吗?”我看着她问。
她摇摇头。
我转身进了厨房,拉开冰箱门——空空荡荡,几乎没什么食材。翻了半天,只从角落里找到一块已经有些干瘪的生姜。
我拧开水龙头,把姜冲洗干净,切成薄片。找出搪瓷锅,接上适量水,把姜片放进去,放在燃气灶上,火开到最大。
然后我急匆匆下了楼,在小区门口踅摸到一家小超市,买了一瓶黄桃罐头,又快步赶回来。水刚好烧开,我把火调小。
打开罐头,连肉带汁倒进一个大碗,配上羹匙,端到她床前:“没有一罐黄桃罐头解决不了的难受。来,全部干掉,病就好了一半。”
她接过去,明显没什么食欲,但看我忙前忙后,不好拒绝,勉强吃了两口。
我又回到厨房,关掉燃气,往姜汤里加了一勺红糖,搅匀,舀进小碗,再次端到床前。
在我一再催促下,她把这碗姜汤喝得一干二净。
一通中西医结合,外加玄学加持,她额头上已经沁出细细的汗珠,脸上也有了些许红润。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都快十二点了,今晚别走了。”
我故作矜持:“不好吧,孤男寡女的。要是让齐省长撞见,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没想到她有些气恼,声音都高了几分:“关宏军,你就算跳进长江、尼罗河、亚马逊河、密西西比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m.20xs.org)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