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这是核心问题——如果加速度的产线转不起来,风险只会越来越大。
“第二呢?”我问。
“第二,环评、消防全都主动上门检查,现在说车间不达标,必须停产整顿。企业的诉求他们可以互相推,可一到这种执法,一个比一个来劲。”
我沉默。不查你,他们去哪里捞好处?
她没等我再问,已经掰到了无名指:“第三,加速度在岳明远手里的时候,因为关联企业担保,存在抵押、查封问题。好几处厂房还贴着法院的封条。还有,因为错过了集采谈判,生产出来的药品进不了医保,销路受阻。”她叹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总之,各种问题按了葫芦起了瓢。我是焦头烂额,只能找你求助了。”
如果这只是一家职能部门的事还好说,可一下子牵扯到药监、卫健、国土、安监、环保、消防、法院——七八个部门,以我一己之力,根本协调不动。
她见我没回应,试探着问了一句:“要不……找齐副省长帮帮忙?”
我心里微微一动,可转念又否决了这个念头。他虽然现在代沈鹤序主持省政府工作,但想一下子把这些部门全协调到位,基本也是不可能的。
正想着,忽然一道灵光闪过——那日在高尔夫球场,沈鹤序亲口问过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我稳住心神,安抚她道:“放心吧,我来想办法。”
林蕈见我胸有成竹,知道我既然应下,就一定会帮她解决。她轻轻舒了口气,却不放心地又叮嘱一句:“时不我待,得抓紧。药厂哪儿都要用钱,研发那边也嗷嗷待哺——时间就是金钱。”
是呀,只有产线转起来,药品卖出去,才能有进项,才能进入良性循环。
我说:“林总,你放心吧。我也是真金白银投进去的,我这个不管部部长,能不着急吗?”
她正笑着要接话,忽然表情一变,使劲嗅了嗅:“什么东西糊了?”
我一愣,这才想起灶上还烧着菜。光顾着说话,汤水早就开了,咕嘟咕嘟往外冒,锅底已经传出焦糊的气味。
可想而知——我本想秀一把自以为妙的厨艺,最后却狼狈收场。还是保姆及时接手,接过我的烂摊子一顿收拾,才算保证了有饭可吃。
餐桌上,李舒窈已经放开了许多。她和林蕈很有分寸地聊着工作、生活上的趣事,我留意到林蕈对她并不排斥,甚至有些谈得来。
李舒窈夹起一块烧得有些发焦的红烧鲍鱼,放进嘴里,很自然地夸道:“烧得真好,外焦里嫩,还有点弹牙,正合我胃口。”
林蕈当然听得出来,这是恭维我的假话。她抬眼,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这种情况,我全当没看见,也没听见。
送李舒窈回党校的路上,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为了缓解这份尴尬,我随手打开了收音机。
恰好是新闻播报时段,女播音员抑扬顿挫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正在播报希拉里·克林顿和唐纳德·特朗普第二次电视辩论的内容。
我随口找了个话题:“看来,美国要迎来第一位女总统了。”
没想到她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我扭头瞥了眼黑暗中的她:“民调显示希拉里可是一路遥遥领先,我看那个亿万富翁没什么翻盘的机会。”
她的语气认真起来:“民调都是虚的。美国这样的国家,不会让一个女人坐上最高领导人的位置。”
我摇摇头,不以为然:“这么绝对?”
“透过现象看本质。”她一本正经地说,活像个时政评论员,“美国底层早就厌倦建制派政客了。像特朗普这种政治素人,反而更受欢迎。别忘了——当家三年,狗都嫌。民主党已经干了八年,老百姓也想换副面孔。”
她的话没什么严谨的逻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我来了兴致:“要不咱们打个赌?我押希拉里赢,你赌特朗普。就赌这个。”
她也不服气:“赌就赌。赌注是什么?”
我略一思索:“还没想好,等我赢了再说。”
“我也没想好,”她接口道,“等我赢了再说。”
黑暗中,她忽然伸出小指:“拉勾。”
我觉得这动作多少有些幼稚,却还是腾出右手,和她轻轻勾了勾。
这次意外的邂逅,我很快就抛在了脑后。手头堆积如山的要紧事,实在容不得我分出精力去琢磨一个看似熟悉的陌生人。
我先是约了沈鹤序,当面陈明加速度生物医药面临的困境,希望他能施以援手。
也许是上次他亲口许下的承诺还热着,这次他爽快得很——让林蕈先去见他,把具体问题形成书面报告,他准备召开一次现场办公会,极力推动解决。
一省之长亲自出面协调,各职能部门自然不敢怠慢。后来听林蕈说,那天开现场会时,沈鹤序还对省高院的一位副院长发了火,大意是:人民法院独立行使职权,不受行政机关干涉,可他同时也是省委副书记,当场反问那位副院长——法院还要不要接受党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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