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她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打开车顶灯,从杂物栏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默不作声地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
“这是什么?”我问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
借着车内昏黄的灯光,我看清照片上的内容,心脏像是猛地坠入了冰窖。
照片上的人我再熟悉不过——一个是于志明,一个是蔡韦忱。
这两人分别是鸿城地产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他们一同出现并不稀奇,奇怪的是他们竟然同时现身在一个极为豪华的场所里。那地方我一眼就认出来——分明是澳门最大的那家赌场。我在香港时,曾陪晓惠去过一次,小赌了几把权当消遣。可眼前照片里,这两人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绝不是什么“小赌怡情”的架势。
“这些照片从哪里来的?”我警觉地问。
“岳明远用快递寄来的。”
按照时间线推算,初三那晚我与岳明远谈话时,这些照片应当已经在他手中。可他当时只字未提,反而选择邮寄给陆玉婷,再通过她转交到我手里。
岳明远这只老狐狸,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是想让陆玉婷把这些照片当作“投名状”,好叫我拼尽全力保全她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冷冷盯着陆玉婷微微发白的脸。
“还能是什么意思,”她扯了扯嘴角,“想提醒你,你的老情人林蕈家里遭了贼罢了。”
我瞳孔一缩:“他们敢动公司的钱去赌?”
她轻叹一声:“这只是条线索。你若真想帮林蕈,就提醒她去查查。”
“不行!”我斩钉截铁。眼前仿佛浮现林蕈悲痛欲绝的脸——她曾为于志明这个弟弟欠下巨额赌债伤心欲绝,我怎能忍心让她再受一次摧残?
更何况,如今还牵扯进她的女儿唐晓梅的男友蔡韦忱。即便他不是主谋,也至少是同谋。想到晓梅,我的心像是被钝刀慢慢割着——那个单纯的姑娘若知道被最亲密的人背后捅刀,该是怎样的绝望。
想到这里,我坚决地摇了摇头:“这件事,绝不能让她和晓梅知道。”
陆玉婷挑眉:“你打算放任不管?”
“当然要管,”我声音沉冷,“我来查。若他们真敢拿公司的钱当赌注,我绝不放过。”
陆玉婷脸色一沉:“咱们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你还有余力顾别人?”
我没有回答,摇下车窗。凛冽的寒风扑面灌入,让我清醒了许多。我抓起驾驶台上的鸭舌帽、墨镜和口罩,一把扔出窗外。
“没什么好怕的,”我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字一顿,“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当然听懂了——这话不仅是对于志明和蔡韦忱说的,更是对邱叶香、冯磊,以及所有藏在暗处的人说的。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陆玉婷的声音里透出少见的惶然。
“该怎样还怎样,”我的语气尽量放平,“他们查你,归根到底是冲着岳明远——还有他背后那位老爷子去的。我当然也逃不掉。你仔细想想,你和岳明远之间,有没有什么经济往来可能被人抓住把柄?”
她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慌乱,嘴上却比死鸭子还硬:“我们之间……从没有金钱来往。”
这话我能信几分?我不禁追问:“真的没有?”
她迎上我的目光,眼神忽然变得异常坚定:
“没有。”
我自然不会全信她的话,但刚亲密过,此刻的氛围也不宜再咄咄逼人地追问下去。我只得疲惫地摆摆手:“走吧。这荒郊野岭的,别真喂了狼。”
她挂挡、松离合,动作一气呵成,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嘴里还不忘丢下一句打趣的话:“荒郊野岭的狼倒不可怕,我身边这只饿狼才最危险。”
这种时候她竟还有心情开玩笑,显然对即将来临的风暴预感不足,或者说,她选择了故作轻松。
但此刻,我这头她口中的“饿狼”却毫无饱食的欲望。相反,一股更深的焦灼推着我——我必须立刻去见一个人。
陆玉婷将我送到地方后想等我,我拒绝了。让干岳父看到我和其他女人牵扯不清,终究不合适。
这次见面,张平民明显苍老了许多,眼神略显浑浊,失去了往日的锐利。更令人心酸的是,他正一个人自斟自饮,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苍凉。
一个失去陪伴的老人,这般景象难免让人唏嘘。
他见我独自前来,显得格外高兴,连忙吩咐保姆添了几道小菜。于是,一场对话就在这简单的对饮间开始了。
他开口第一件事,便是恭喜我一下子添了一对儿女,言语间透着对干女儿顺利完成“任务”的自豪。
我顺着他的话说:“老哥,等孩子满月,陪我去趟香港吧。您女儿也想您了,正好也看看外孙和外孙女。”
他略显意外:“孩子打算留在香港?”
我将自己的顾虑和打算让孩子留在香港由晓惠抚养的安排告诉了他。他点点头:“能理解。你现在正是事业往上走的时候,超生这种事难免有影响。既然这样,我这个闲人就陪你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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