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泾原路,瓦亭寨外官道
一支人数约有三千人马的大宋厢军匆忙的行进在,一片苍茫无际的荒野之中。
此时已是临近黄昏,一抹如熔金般绚丽的金红色余晖挥洒在无垠的大漠之中。
西北的天幕,连同脚下的漫漫黄沙都仿佛被将心独具的金乌,给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似乎连白日里那狂躁的罡风在天边这位巧匠的注视下也温驯了些许。
“可算是赶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寨子了,可累死我了。”
从未有过野外骑行作战经验的葛怀敏毫无形象的跨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之上,宝光熠熠的芙蓉如意缕金冠歪歪扭扭。
金光闪闪兽面连环锁子甲也是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整个人活似受了大刑一般。
胡乱的抹了一把俊脸之上的汗珠,龇牙咧嘴的抱怨了一句。
“诶呦喂,我的小祖宗咱可不兴这么说,多不吉利啊,赶紧呸掉。”
而紧随在葛怀敏身后不远处的监军太监王鑫正在翘着兰花指,一脸嫌弃的轻拭着黑色貂蝉冠上面的沾上的风沙。
但当在听到葛怀敏那句十分不吉利抱怨之后则是惊的脸色大变。
操控着身下的骏马几步就来到了自己宝贝干儿子的身边,心疼的跟个老妈子似的。
一边不停给对方擦着汗,一边又让对方把不吉利的话赶紧呸掉。这可是他从小疼到大。而且将来还要继承他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贪来)的万贯家财。
这可是以后给他养老送终的宝贝儿子,他不会也绝不允许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现一丝一毫的闪失。
“知道了啊,干爹,呸呸呸。”
理所当然的享受着监军太监王鑫那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葛怀敏狭长的凤眼里飞速的略过了一抹无奈。
但还是装作十分听话的朝着前面接连呸了好几下,表示自己已经呸掉了不吉利的话语。
“行啦,行啦,小祖宗快过来,再喝口水,你说你也是的,干嘛非来趟这浑水啊。”
见葛怀敏还是以往一样对自己言听计从,王鑫眼里的笑意不由再次加深了几分。
将手里的那个精致的行军水壶一把塞进对方手里,他这边就又开始念叨起起来。
好好的呆在汴京城里做一个驾鹰走犬,听戏吃酒,前呼后拥,体察民情(欺男霸女)纨绔子弟不香吗?
非要主动请缨,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捞战功,让他这把老骨头都被颠簸差点散架了。
这一路也就是仗着有自己豁出去一张老脸,从官家那里求的那杆王命旗牌一路保驾护航。
不然光是官场之中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弯弯绕绕,就足矣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傻小子死上几百次了。
“干爹我这不是也想建功立业嘛。”
葛怀敏一把接过王鑫递过来的水壶,又猛地灌了一大口,在将水壶还给对方之后。
又习以为常的任由后者用手里的帕子给自己一寸寸仔细认真擦了擦嘴边的水渍。
“而且,这不是还有干爹您跟着嘛!”
在享受过了监军太监王鑫无微不至的照顾之后,葛怀民的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一转。
俊脸之上顿时就换了了一副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手上也开始狗腿儿的给自己这位太监干爹装模作样的捶了捶背。
“好小子,咱家说你前个怎的那般殷勤,原来在这儿等咱家呐!”
翘起的兰花指如蜻蜓点水般,轻轻点了一下葛怀敏光洁的额头,王鑫虽然嘴上似乎嫌弃的不行。
但眼中那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和一脸享受的表情,却还是出卖了他内心此刻的真实想法。
他这个手持有“先斩后奏,临机决断”之权的王命旗牌,当朝天子赵祯身边的二号人物,偏偏就吃这一套。
“干爹~~”
而这边的正在大献殷勤的葛怀敏,见父亲临行前教给自己的计策果然起了效果。
一边在心里不停感慨,太尉亲爹的神机妙算,竟然运筹帷幄到如此地步,一边更加卖力的和这位太监干爹撒娇扮憨。
不过也就是他那张脸看着还算俊俏,但凡换成一个歪瓜裂枣的村夫或是五大三粗的莽汉。
估计多看一眼都能把昨夜的晚食给吐的一干二净。
“好了,好了,不过听前线战报讲西夏这次左右也就来了三万人马,也算好打些。”
被成功搔到痒处的王鑫笑着抬手,制止了葛怀敏继续撒娇卖憨的行为,紧接着脸色一正。
便开始和他说起了自己心里那个疯狂而又大胆的想法,既然都已经带着一支归自己指挥的部队出来了。
那为何不玩一把大的?
区区守城的小小功劳,他王鑫的干儿子可看不上,也不稀的要,这次就让这西北诸路大大小小的将门。
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什么是天生的军事奇才,什么是真正的少年英雄,在他的眼里,那十三个少年连给他干儿子提鞋都不配。
“孩儿一切全凭干爹做主,但若事有不谐,又该如何是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引凤雏请大家收藏:(m.20xs.org)引凤雏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