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嗤笑甩开他的手,踉跄倚住车身抹去唇边血沫:“白眼狼?”
他扬起泼皮无赖的笑,眼底寒光如刃,“容总编故事的本事,可比您当年靠联姻吞并三家公司的操作精彩多了!”
“啪——啪——啪——”
三声击掌刺破凝滞的空气。
容父抚掌轻笑,染血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袖扣:“果然聪明,到这个时候也不留下证据把柄。”
他忽而低笑出声,“没关系,反正你已落进我掌心——”
话音陡然转缓,“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不想杀你了。”
目光扫过始终挡在江凛身前的靳勉,容父讥诮如打量器物:“包括这条忠犬,我也饶了。”
指尖随意一点,“不过是一只忠心耿耿护主子的狗,万事都听你吩咐,杀了也没意思。”
江凛扯唇冷笑,肩头枪伤渗出的血珠滚落领口:“容总真是大度,那我在这里谢谢您了。”
反手猛推靳勉后背厉喝,“快走!”
靳勉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染血的脊背死死挡住远处狙击枪口方向,嘶声如铁:“您在哪儿,我在哪儿!”
容父兀地抚掌大笑,眼底却淬着毒芒:“真是条好狗!”
视线如冰刃剐向江凛,“别急着走啊,我说不杀你们,可没说放过你们——我女儿丢的命总得有人偿!”
他抬手瞥过镶钻腕表,笑意渐深:“算算时间,S市的人该得手了。两位不妨等等好消息?”
江凛瞳孔骤缩,染血的拳头猛揪住容父衣领:“什么消息?你敢动裴砚忱?!”
嘶吼声撕裂机场喧嚣。
容父任由领口勒紧喉管,染血的指尖划过江凛暴凸的腕骨:“护得真紧啊……可惜晚了!”
他贴近耳际嗬嗬低笑,气息带着血腥的黏腻,“你杀我女儿,我用裴砚忱抵命——公平得很!”
“你……”
江凛的拳头在砸向他面门的前一秒被保镖狠狠钳住腕骨反拧,关节错位的闷响中他目眦欲裂,嘶吼声混着血沫喷溅:“不许动他!我警告你,有什么冲我来!”
他如困兽般向前猛挣,染血的指尖离容父喉管仅剩三寸时,靳勉欲起身相助却被保镖军靴踩住后颈碾进砂石地,喉间溢出窒息的闷哼。
容父睨着江凛痉挛的手指与猩红眼眶,骤然爆发癫狂大笑:“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那副无所谓的无赖模样呢?!”
皮鞋尖恶意踢开江凛脱力的手臂,俯身时阴影笼罩他惨白的脸,“人呐,有软肋就别太狂!”
指尖钳住江凛下颌迫其抬头,“杀了你算什么?我要让你经历和我一样的痛苦才算报复!”
他放声大笑间手机骤响,染血的指尖从口袋抽出手机,睨着挣扎欲扑的江凛癫狂道:“这么激动,那就和我一起听吧!”
按下免提键刹那,听筒传来汇报:“喂,容总。”
容父下颌绷紧冷声质问:“说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对方语速急促:“按您吩咐未露脸行动,路口撞停目标车辆致油箱漏油。目标两人爬出车后突发爆炸,有人为护他们重伤。未及补刀时第二波救援介入,三人均已送医。我们的人正试图进入医院打探情况,目前伤情不明。”
容父笑声骤敛:“两波人?底细摸清了?”
汇报声陡然沉凝:“第一波是裴总特助何岸,第二波经查实为顾氏总裁顾琛率医疗队抵达。”
“顾琛?”
容父瞳孔缩成针尖,字字淬毒——顾家插手如同棋局骤生变数。
他碾碎掌心血痂冷笑:“查清裴砚忱生死!若未断气,再补一刀取命!”
待电话那头应“是”后挂断,他睨向被按在血泊中的江凛,鞋尖恶意碾轧其腕骨:“可惜啊,你的心上人死活未定呢。”
俯身时阴影吞没江凛惨白的脸,“既取裴砚忱的命需费周章,那便先剜你这颗心!”
他蹲身钳住江凛下颌:“可有遗言?”
江凛咳出血沫嘶声:“饶了靳勉。”
“哦?”
容父指尖深掐入他颧骨青紫,“不替裴砚忱求情?”
“顾琛护着,你动不得他。”
江凛喉间翻滚铁锈味,染血的唇却勾起释然弧度,“靳勉跟了我五年……他该活。”
靳勉喉头哽咽:“江总……”
江凛艰难扭过头,血珠顺着睫毛滴落:“好好活着,这些年辛苦了。”
他喘息着扯出微笑,“还有……替我保护好阿忱。”
靳勉猛然扑腾向前,却被保镖膝压脊骨:“您胡说什么!您死了裴总怎么办?”
嘶吼震得胸腔嗡鸣,“您能忍他和别人结婚生子吗?!”
“不能忍啊……”
江凛笑得胸腔震动带出血沫,染红的齿尖却咬碎最后执念,“可我盼他岁岁无忧。”
晨光中裴砚南的电话刺破回忆——
听筒里静默三秒:“我哥看穿了容晴的死因、江氏的危机、你父亲的罪行……连你假装失忆的戏码也识破了。”
他深吸一口气,“他订了今晚十点飞纽约的票,我劝不住他了。”
江凛指尖深掐入掌心血肉,指甲掀开皮肉:“我派人在机场拦他。”
血珠滚进袖口时嗓音嘶哑,“……谢谢。”
电话那头呼吸骤顿,裴砚南原欲出口的“谢什么,我不为帮你”终化作叹息:“不必谢。”
回忆抽离,江凛望向靳勉涣散的瞳孔:“阿忱早知我在陪他演戏……”
血泪混进沙土,“他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他喉咙滚动,字字如秋叶坠地,“我的存在如果只剩折磨他的痛……死在这里也好。”
“江总……”
江凛话音未落,靳勉的哽咽与容父的嗤笑撞在一起。
“真感人!”
容父冷笑着接过手下递来的伯莱塔,“我答应你,饶靳勉一命。”
枪口抵住江凛眉心,“一路走好,阿凛!”
“不要——!”
靳勉嘶吼着撞开保镖扑向枪口!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机场闸口轰然洞开!
十余名黑衣壮汉如黑潮涌至,为首者陈野抬手一枪精准贯穿容父右肺叶下缘!
容父踉跄跪地时,其余人已利落卸掉保镖关节——三棱军刺抵喉,血槽滴落的血珠瞬间染红大理石地面。
容父剧痛中抬头,瞳孔里倒映出一道与自己九分相似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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