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羽抱着昏迷的上官婉儿冲进道观深处。机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能量警报不断闪烁——剩余37%，仅够维持基础战斗功能。
"启动紧急修复协议。"他低声命令，纳米机器人立刻从机械臂涌出，修补后背碳化的伤口。仿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但能源储备又下降了2%。
上官婉儿在他怀中微微颤动睫毛。萧烬羽低头，看见她颈间重新浮现的量子光纹——那是沈书瑶的意识在自我保护。他的机械眼扫描显示融合度已上升到48%，比在府邸时更高了。
"瑶瑶..."他忍不住轻唤，手指抚过上官婉儿的脸庞。这张脸与记忆中的未婚妻截然不同，但此刻闭目的神态却出奇相似。
"放肆！"上官婉儿突然睁眼，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萧烬羽的机械神经甚至没来得及屏蔽痛觉。
"下官虽不知你是何方妖人，但这般轻薄，当诛九族！"上官婉儿挣扎着从他怀中站起，整理凌乱的衣袍。尽管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萧烬羽苦笑。这才是历史上那个十四岁执掌诏命的上官婉儿——即便目睹未来科技，即便意识被部分入侵，依然保持着女官的威严。
远处传来山石崩塌的巨响。萧烬羽的听觉传感器捕捉到金属摩擦声——仿生相柳正在重组。那怪物有九条命，不摧毁全部核心不会真正死亡。
"没时间解释了。"他一把抓住上官婉儿的手腕，"楚明河的人能追踪量子波动，我们必须——"
"放开！"上官婉儿猛地抽手，袖中金簪直刺他咽喉。簪尖淬的毒在月光下泛着蓝光。
萧烬羽不躲不闪。簪尖在距离皮肤一毫米处停住，上官婉儿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某种矛盾的情绪在她眼中交战——杀意与担忧，愤怒与熟悉。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她声音发颤，"为何我脑中总有另一个声音？为何看到你受伤会心痛？"
萧烬羽的机械眼闪过一道蓝光。机会来了。
"因为沈书瑶爱着我。"他轻声说，"而她的一部分，现在就在你体内。"
上官婉儿如遭雷击，连退三步。就在此时，道观墙壁轰然倒塌，三个金属蛇头破墙而入！萧烬羽瞬间启动跳跃靴，抱着上官婉儿腾空而起。蛇头喷出的酸液将地面腐蚀出直径三米的深坑。
"抱紧我！"萧烬羽在半空转身，分子匕首划出完美弧线。一个蛇头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闪烁着电火花的纳米流体。
上官婉儿死死搂住他的脖子。狂风中，她看见更多蛇头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个都装备着不同武器——激光发射器、电磁网、甚至微型导弹巢。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她在呼啸的风声中大喊。
"7319年的战场清扫者！"萧烬羽一个急转避开电磁网，"楚明河把军用AI投放到这个时代，真是疯了！"
话音刚落，一枚微型导弹击中他们左侧的石碑。冲击波将两人掀飞，萧烬羽的后背重重撞在道观主殿的柱子上。仿生皮肤再次破裂，这次露出了脊椎处的金属结构。
上官婉儿跌坐在他身旁，瞳孔骤缩。她清晰看见萧烬羽脊柱上流动的蓝色能量——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超越时代的机械。
"你...真的不是人。"她喃喃道。
萧烬羽扯出一个苦笑："75%机械改造，但脑子还是人类的。"他猛地推开上官婉儿，"趴下！"
一道激光束擦着上官婉儿的发髻掠过，烧焦了几缕青丝。萧烬羽的机械臂变形为等离子炮，一枪轰爆了偷袭的蛇头。但更多蛇头已经包围了整个道观，九只电子眼在夜色中泛着红光。
"能量剩余28%，无法全歼。"处理器迅速计算着胜率，结果令人绝望。萧烬羽看向上官婉儿："我拖住它们，你往山顶跑。那里有个时空节点，能暂时屏蔽量子信号。"
上官婉儿却站着不动。她的眼神变了——更加锐利，更加...现代。
"笨蛋，你的备用能源呢？"她突然用完全不同的语调说，同时伸手精准按向萧烬羽脊椎第三节的暗格。
蓝光爆闪！萧烬羽全身的机械纹路同时亮起，能量读数瞬间飙升到85%。他震惊地看着上官婉儿——不，此刻控制身体的绝对是沈书瑶！
"瑶瑶？"他声音发抖。
但下一秒，上官婉儿的神情又恢复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幻觉。她看着自己按在萧烬羽背上的手，像被烫到般缩回。
"我又...失控了。"她声音充满恐惧，"那个沈书瑶，她到底是什么人？"
萧烬羽来不及回答。七个蛇头同时发动攻击，道观主殿在炫目的爆炸中化为废墟。他抱住上官婉儿滚向祭坛后方，纳米护盾在最后一秒展开，挡住了致命冲击波。
“听着。”他在漫天尘土中攥紧上官婉儿的肩膀，声音急促，“沈书瑶是我的未婚妻。三年前火星战役里，楚明河把她的意识打散，分到了七个历史节点。你颈间的量子印记，证明你就是第二块碎片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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