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
安特的目光躲闪,四处漂移,寻找着下一个救星。
乌尔苏拉向来是说到做到,福利院和那两位老人她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照顾,账单按时支付,节日礼物从不缺席,甚至连史密斯太太的腰疼都记得请最好的医师来调理。如果此刻撕破脸了,还得再去找一个愿意接手这些的土豪。
于是,刚刚“诞生”不到一年的安特,此刻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拥有了人性的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学会如何处理这种这种被一个女人用道德和承诺同时绑架的复杂局面。
“你怕她干什么?你是杀神。”
艾薇走了过来,关于安特和乌尔苏拉的约定她听史密斯太太说过,只是她不理解,为什么安特会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女人吃死?
她不知道的是,安特拥有人性后清醒的时间还没有1年,很多事情的处理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他学会了笑,学会了难过,学会了在深夜因为一段回忆而失眠,却还没来得及学会狡猾。
对啊,我是杀神,我怕她干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身为杀神,乌尔苏拉不干,命令别人干不就行了?
安特下意识地看向乌尔苏拉。
那个女人依然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行,你是杀神,你可以说话不算话。”她向前迈了一步,“你可以骗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她又迈了一步,暗紫色的裙摆摇曳如波,“您想做什么,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人怎么敢说不呢?是吧?”
语气里的委屈像是被欺负到极致却不敢反抗的弱者。但安特清楚地看到,她眼底深处那抹促狭的笑意——
她在演,演给他看。
安特感到一阵窒息,他当然可以无视这一切。但是,他还是太老实了:“艾薇,有些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他拿艾薇当盾牌,拉起她就走,力道大得让艾薇一个踉跄:“什么事这么急?”
“很重要的事,关于……关于南海板块重构的后续处理方案。”
这借口蹩脚得没人会信,但这的确是一个借口。
乌尔苏拉没有追,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最终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轻笑:“还是这么容易拿捏啊......”
婚礼进行得异常圆满,圆满到仿佛诸神亲自下场,将世间所有美好的祝福都倾泻在此。
当劳博颤抖着为雷维娜戴上那枚“同心之戒”时,两道柔和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穹顶之上交织成一颗巨大的心形图案。
宴席设在大教堂前的广场上,长桌铺着雪白色的亚麻桌布、烤全羊在铁架上滋滋冒油、蜂蜜酒的甜香混着烤松子的焦脆在空气中流淌,连最挑剔的贵族都忍不住多添了两次盘。
劳博喝醉了,此刻正抱着安特的大腿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后者一尘不染的风衣下摆:“你踏马的,你踏马的,我知道我跟你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但你也不用这么长时间不露面——”
雷维娜站在一旁,婚纱已经换成了便于行动的短款礼服,嘴角噙着无奈又宠溺的笑。
乌尔苏拉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暗紫色的礼服在暮色中渐渐融入阴影。她没有再看安特,只是专注地与身旁的史密斯太太交谈,时不时发出轻柔的笑声。
夜风渐起,广场上的烛火摇曳如星。
乐师们奏起了舞曲,劳博已经清醒了大半,正搂着雷维娜的腰在草坪中央旋转,两人的笑声像是银铃般洒落。宾客们纷纷起身加入,裙摆与衣角在烛光中翻飞,将夜色搅成一片流动的锦绣。
安特站在人群边缘,手中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蜂蜜酒。他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欢笑的、拥抱的、流泪的面孔,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今晚之后,世间就只剩下杀毒软件安特.西斯,再见了,朋友们。
“不跳舞吗?”
乌尔苏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安特的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乌尔苏拉只是笑了笑,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的态度:“放心,今天是你朋友的婚礼,我不会在这里讨债。”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向舞池中央那对新人遥遥致意。“还有两年,我等得起。”
说完,她转身离去,暗紫色的裙摆消失在玫瑰丛的阴影里,像是一滴墨融入夜色。
乐声渐歇,劳博和雷维娜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切开了那座七层高的婚礼蛋糕。糖霜做的玫瑰纷纷扬扬落下,有一只恰好落在安特的肩头。他拈起那朵甜腻的花,在指尖转了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特!”劳博的大嗓门穿透人群,“过来!该抛捧花了!”
安特抬起头,看到雷维娜正背对着人群,手中那束由蓝色妖姬与白色铃兰组成的花束高高举起。宾客们发出起哄的笑声,未婚的姑娘们挤作一团,艾薇被夹在中间向他招手。
安特无奈地笑了笑,将那朵糖霜玫瑰收进口袋,向人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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