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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殿。
这座悬浮于虚空之中的宏伟建筑，今日罕见地挤满了人，大家都沉默地注视着中央那个缓缓走进来的身影。
他们在为安特送行，为杀毒软件的人性送最后一程。
安特走进来，主座之上，那个娇小的身影正百无聊赖地晃着双腿，像是坐在秋千上等待玩伴的孩子。
“都安排好了？”
女孩问。
安特抬起头，今天管理员又是穿着一身与神殿格格不入的卡通卫衣，上面印着一只龇牙咧嘴的粉色兔子。
“都好了。”
安特说，声音很平静。
福利院的新资助人已经敲定，教皇承诺会照顾好福利院和两个老人；艾薇那边......奥斯卡院长有意将她当下一任院长培养；劳博现在也有了雷维娜这个人精照顾。现在看来，已经没什么需要安排的了。
女孩点了点头，她抬起右手，掐出一个剑指：“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神殿里安静得可怕。
安特摇摇头，他没有什么想说的。那些该说的话，该做的事，该见的人，都已经完成了。
“那就——开始咯？”
女孩的指尖向前刺出，这一刺之后，安特将会被彻底删除，他会变回那个冰冷的兵器，那个执行命令的工具，那个不需要考虑之后怎么办的杀毒软件。
剑指触及眉心。
没有疼痛，没有光芒爆发，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安特只觉得眉心一凉，像是被一滴冰水溅到，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女孩收回了手，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消散。她歪着头打量着安特，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作品。
安特愣了愣，好像……没什么变化？
“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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