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九渊一腔好心，棠溪当然没好拒绝。
之后买的东西，还是用闻九渊那笔丰厚的奖金购买。
拿着那笔钱，棠溪还买了两只表，男女款她和闻九渊各一只，正是情侣表。
表不算贵，但两个人都戴的很开心。
这趟百货大楼逛完后，又抽空去看了两边的长辈。
顺便把这次买的一大堆东西都分出去。
面对家人们的欣喜和关心，棠溪的压力不自觉舒缓不少。
等她再回到研究所，做起事来只觉得事半功倍。
原先卡着她的难关也赶在年前轻松跨过。
这可是个大好事！
毕竟春节期间，研究所要放假二十天。
一个原因是研究所成员们都来自天南海北，而以现在的交通方式，光在路上都要花费两三天的时间，还是单程！可不得把假期放长点，让成员们能够好好跟家人们过个年吗？
另一个原因也是跟成员们有关，大家这段时间几乎都是连夜加班，有两个人都在工作途中晕倒了，棠溪担心出事，特意勒令他们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放空脑子，并且不准把工作带回去。
在她的强势要求下，203所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周遭逐渐变得清冷。
而棠溪作为最后离开的人，还进去巡视了一圈儿。
想着曾经人头攒动的画面，再看看现在的空无一人……
“所长，还不走呢？”
棠溪回头，就看见不远处王泽元在朝她招手。
她不由得莞尔，往那个方向迈出两步：
“来了，王副所长。”
看来两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都想做203所放假最后离开的人。
也都想在放假前将整个研究所巡视一遍。
他们并肩往外走，一路上都在闲聊——
“今年发的东西也真够丰厚的，我看那些研究员一个个脸都要笑烂了，说是在以前的研究所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还说领导对咱们研究所真好……不过我可是看出来了，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上头批的，所长你应该倒贴了不少吧？”
“对我来说只是小钱，大家过年能开心就好。毕竟，不能既要马儿跑，又不要马儿吃草吧？而且上头为了建起我们203所已经花了大笔经费，我出的这点只是小力气而已。”
“可是我听说，所长你以个人名义给研究所捐了一笔钱？你说要那位天天卡咱们经费的知道了，会不会以后收敛一点？别那么抠？”
“我捐钱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个，人家遵循职责也是应该的，研究的每笔钱都要花在刀刃上，哪怕一分钱也不能浪费！”
“所长……小棠同志啊。”
王泽元忽然语重心长地喊了声。
棠溪已经日渐习惯所长这个称呼，骤然听到王泽元叫自己小棠，还有点懵。
王泽元哈哈大笑：
“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叫你？但是怎么办，我们已经出了研究所，现在的关系不是所长和副所长，而是人生的前辈和晚辈啊？”
棠溪看王泽元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有些无奈：
“你高兴就好，前辈。”
王泽元竖起手指，愈发得寸进尺：
“小棠你看看你，这说话老气横秋的，哪里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是同龄人呢！”
棠溪微微一愣，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说话语气变了。
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这样？
不过她的目的不是为了摆所长架子。
而是单纯听到有人在背后因为她面相稚嫩而质疑她，就想要改变一下形象。
说话语气，甚至是外在形象，等等，棠溪都尽量把自己往成熟稳重方向去打扮。
最后看来效果还是不错，棠溪便将这份习惯慢慢延续了下来。
“很奇怪吗？”
棠溪有些好奇自己在王泽元以及其他人心里是个什么形象。
会不会有些失败？
王泽元摇头否认：
“不，很成功，你没有发现大家的质疑变少了吗？”
说来，王泽元也觉得诧异。
他接触到的不少天才，性格多多少少都有些恃才傲物。
这也不是贬义上的傲慢。
而是当人站到了某个高度，便理所当然地以为世界就是那个样子，造成了某些认知偏差，以至于给人傲慢睥睨的感觉。
连王泽元也是一样，他年轻那会儿可比现在狂傲多了！主打一个天老大我老二，我要整个世界都围着我的意志转动……
咳咳，当然在现在看来有些过分年少轻狂了。
但是年轻人嘛，多一点朝气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棠溪呢，明明有那个恃才傲物的水平，整个人却谦虚得厉害。
像是203所刚成立那会儿，不少成员都对她表达过不满。
至于不满的理由五花八门，数都数不清。
而棠溪呢，却耐心温和到不可思议。
她会对每个人的提问都尽量进行解答。
有人来请教，她哪怕耽搁自己时间也会帮助对方。
刚开始很容易跟人打成一团。
但是很快，就有人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不把她当领导了。
棠溪说话渐渐不管用，反而是王泽元的名气和年龄能震住一些人。
可王泽元没有那个心思要取代棠溪，他也知道自己根本取代不了。
所以，王泽元就想要劝说棠溪做出一些改变……
还没等他说呢，棠溪自己就先变了。
棠溪冷着脸时，还挺有气势的。
特别是有次训斥了某个偷懒的研究员，直接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从那以后，棠溪吩咐下去的命令，执行时间比以前快了至少三分之一！
“……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大家现在都还挺怵你的。”
棠溪摸摸鼻子：
“那看来，效果不错。”
王泽元竖起大拇指：
“没错，效果很好，继续保持！”
研究所门口到了，棠溪和王泽元都准备要上车了。
棠溪挥手和王泽元告别，顺便提前说了句：
“春节快乐！”
王泽元嘿嘿一笑：
“春节快乐啊小棠，等过年我来拜访你！”
他丢下这句，还不等棠溪反应，就匆匆上车离开。
棠溪愣了愣：
“是不是应该反过来，我去上门拜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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