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问题，完全没有问的必要。”
冷漠的扫了莉莉丝一眼，沈奕觉得她这个问题格外多余。
有什么好问的？
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生灵要是说背叛，沈奕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抹除，蓝星上的那些人，忠诚的机会，有且只有一次。
“你看，你的回答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口中的异能果实，包括你复制的果实的能力本身就没那么简单，异能果实是世界规则的碎片，那什么样的存在可以催动这些东西的形成？单一个黑雾还远远不够。”
“你想说什么？”沈奕皱眉，然后淡淡的看向莉莉丝。
费尽周折，莉莉丝辗转反侧借着誓约后沈奕对她颇为信任的时期提起这些，那就意味着她说的这些话，本身就很难让人理解或是相信，不然她完全没必要这样费劲铺垫。
“我是说。”
“如果你身上这我没见过的权柄，是那些界外生物故意培养而成，你整个人也是那些更高位存在故意设计而成的.......收集器，你能接受吗？”
平静的一声话语，仿佛寒夜逢光，忽的在沈奕的心中炸开。他怔然的愣在原地，仔细回想着自己先前的所经历过的一切。
“权柄是规则凝练所化，如果说那些异能果实积累到一定的程度，确实有可能衍生出媲美权柄者的力量，但想要迈过那个阶梯，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可以理解为，从一开始，那些碎片化的异能果实，或者说规则碎片，就注定了吸收它的人不可能达到神灵的这个层面。”
“而你，就是这个例外！”
莉莉丝目光灼灼。
看沈奕的反应，她心中有了三成的预算，刚才她说的那些确实是说到了沈奕的心中，不然她决计不可能反应这么大！！
难不成他真的有什么办法成批量的复制那些规则碎片？！
“这点你倒是说错了，我还真不是例外。”沈奕面色平静，先前波动不已的目光此刻也如雪下末夜，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夹杂任何感情的冰冷，仿佛刚才的神色波动只是意外。
诚然。
莉莉丝的话刚才确实让他波动不已，可在说到他就是这个例外之后，沈奕反而能接受这些东西了。
因为他不是。
从根本上来说，整个蓝星像他一样的存在绝对不在少数，单是他知道的，就有一个慕容雪在他的身边。
前世的慕容雪，在应对了几波黑雾冲击之后，带着完全的记忆重生到的这个世界，如果不是沈奕之后一直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数百次冒险的经历存活至今，沈奕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这个世界被操纵的一个棋子。
感官可以虚拟，经历可以伪造，甚至记忆也可以仿制，但唯有那种灵魂剧颤，整个人毛孔都在战栗的惊险反应难以作假，作为一个独立完整的人，沈奕在过去蓝星度过的每一个记忆画面都有据可考，根本不可能捏造！
这也意味着，哪怕莉莉丝所说的话真的有那么几分可能，也决计不会发生在沈奕的身上。
“没事。”
“就算这种事情真的发生，我自己也完全无法接受，届时不会麻烦你。”
若有所思的看了莉莉丝一眼，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沈奕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还有一点。”
“你觉得你所在世界的规则薄弱吗？”
这一句，莉莉丝问的十分认真。
其实有暗影世界这个参照体在，沈奕回答这个问题几乎是下意识的，完全不需要思考，可正如莉莉丝预料的。
沈奕，迟疑了。
“薄弱。”
点了点头，沈奕眉间带霾，先前平静的神色也微微出神，像是仔细在回想着什么。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于你所在世界的一个证明，我之前说过拥有权柄的生灵最好不要长时间待在他原本的世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如果出现了权柄者，那该星球整体的实力在其他无数世界中也会被突然拉高一层。”
“但。”
“你应该清楚。”
“你所在世界，即便能够拥有不错的等级，也是完全因为你自己一个人，除了你以外，你所在的世界，应该无人可以望你之项背，更无人可以匹及你的实力，这是因为你过去快速成长透支了整个星球，透支了整个世界规则的代价。”
“但我得到现在这种力量，并不是在我原本的世界。”
沈奕悠悠漫漫，看着莉莉丝的眼睛平静道，冷若寒星的瞳孔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沈奕在仔细想莉莉丝说这些话的动机，以及，她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哦？”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莉莉丝稍许惊诧，但看着沈奕的模样又确实不是在欺骗她，莉莉丝开口：“是在暗影世界，对吗？”
莉莉丝拧着眉头，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轻声开口。
这个答案虽说有些偏离她的预料，但也在承受的范围内，如果沈奕靠的是她所在的世界成就的现在的力量，那先前她推断的许多东西都要重新再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对，就是暮渊。”
“而且，那东西甚至是魅魔族中的一人得到的。”沈奕低声说道。
想起先前的事，他现在也觉得有些离谱。
绯糜在那个节骨眼觉醒，极有可能是受到了暮渊气息的刺激，其中有莉莉丝的力量和其他权柄，绯糜觉醒倒不是什么很离谱的事情，离谱的是，在莉莉丝的眼皮子底下，有一个不亚于她的力量，甚至是仿照她暗影权柄的规则力量形成，这一点，莉莉丝竟然没有察觉！！
这才是重中之重！
“我知道了。”
“也许是我的疏忽，我收回你身上力量可能是界外生物所授的这种猜测，但其他的，希望你能郑重一些，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带在现在你的星球，这会给它带来灭顶之灾。”
“你停留的时间越久，留给界外那些生物观测你的时间也就越久，你所在星球所承受的黑雾气息也会更强。”
顿了一顿，莉莉丝说完这些话，看了一眼身旁的塔纳摩。
这话不仅仅是说给沈奕的，同样也是说给塔纳摩的。
“你之前说可以凭借我的力量穿梭到界外，有什么锚点参照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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