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皇帝到底是死是活,对于那朝中这些积年腥风血雨党争淬炼出的紫衣红袍们,却是个无关紧要。
歌舞升平,亦是着着实实的让他们忘记了,家国社稷为了维持政权那“攘外安内”的刚需,且只顾的一家自肥尔。
皇帝?死了自会有人接替了去。江山?即便是丢了去,也只是关他赵姓一族。
只有自己的官位和利益,才是踏踏实实,令人心安的存在。
有人说,这“天下财物,皆藏州郡”不好吗?
地方有钱的话也能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百姓富有了还能多缴点税给中央啊?
我不敢说这事好还是不好。地方的钱也得看看怎么用了。
如果地方真能把老百姓缴的税用于“兴功济物”,“安利于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然这,往往是个事与愿违。
因为这两件事的前提是“官为民役”!
回顾我国几千年的封建历史,“兴功济物”,“安利于人”基本没有那个朝代的地方政府能做到的。
尽管这种思想是唐朝就提出的。
但是,这种细想实在是太超前了。
超前到千年之后,才有人提出“人民公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相同观点,且正在努力且艰难的践行着。
所以说“天下财物,皆藏州郡”没有“官为民役”这个前提的话,对于基层民众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然,历史是个圈,时不时的还能转回来给你来个昨日重现。
且不说那唐朝的安史之乱。
八百年后,民国初立,外重内轻。此时,也算是“天下财物,皆藏州郡”吧。
然,此举并不是中山先生心善,而是因为那会中央说话确实是做不得数的。
所以,也基本上从地方收不上来什么税。
但是,尽管“天下财物,皆藏州郡”了,这各省的大帅,各府的督军倒是没见他们减赋减税藏富于民,而是玩命的增兵增粮。
那些个收上来的大钱,却都被各个列强的军火商赚去了,百姓依旧苦不堪言。
然,被列强武装起来,疯狂扩军的各省督军、大帅们,就差喊出来“天子宁有种邪?兵强马壮者为之尔!”的话来了。
不过,这种类似于“诗酒田园”的,近乎于原生态的快乐生活,并没有持续很久。便是一个“敌自海入”,中央及川、甘、晋、陕、湘、粤、云轮番上阵,恶战敌于沪。
其惨烈之态,英勇之状可谓一寸山河一寸血!
然,这万里的江山社稷,视万物为刍狗的上天,却不会被这等的惨烈所感动。
终得一个败绩,致使国都城破,惨遭敌寇屠戮四十余日,殉没军民人等三十余万,留辱至今,诚不输于“靖康”。
咦?怎的个如此说来?
靖康虽耻,然其耻已雪!
百年之后,宋蒙联合灭金,便是一个屠国灭种的屠杀。
城垣俱毁,宫阙皆焚,连那金国的国君,完颜守绪的尸首亦被宋蒙破城的将士一分两半,做成腊肉由宋、蒙将领各自带回国内交差。
此举,也是算是雪了“靖康之耻”,慰藉了被欺辱先祖在天之灵也。
南京?
唉!日本人现在说,压根没那回事,你们就是一帮迫害幻想狂!
你说你的,我照样参拜战犯,倒是个你奈我何?
且不说它,也是怕了脏了嘴。咱们书归正传。
然,此时的大宋汴京,为官者依旧吵吵,皆言一句“祖宗之法”不可改,“天下财物,皆藏州郡”,断不可“于民夺利”!
不过,于这歌舞升平,盛世的太平中,这些士绅阶层的利益代表们却是不知,几十年后,那康王面南,且有“南渡立国,专仰盐钞”之言。
用他自己的话说,便是:“国家养兵,全在茶盐”。
此话倒是不虚,从建炎初年到绍兴十年,短短十几年间,南宋朝廷依旧沿用那蔡京政和二年盐茶之法,获盐利有五倍之数1
时人亦是有言:“天下之赋,盐利居半”。
读到此处,我也说不出个那“六贼之首” 的蔡京,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对。起码这“兴功济物”的事上,那蔡京,倒是有“莆田木兰陂”那“倡建之功”留史。
若说其不是,也就这“法更于上,人疑于下”了。
人说,宋之变法,令朝廷在短时期内获得了巨额收入的同时,也透支了政府的信用。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北宋的这点政府信用?且是不用那王安石、蔡京之类去透支!
因为,基本上被士大夫们为了私利,给透支的差不多了。
要不然也不会有 “民穷,兵弱,财匮”之窘态。
亦不会有史馆检阅——黄震的“士大夫无耻”之评。
倒是元朝名相脱脱的评价,来的一个入木三分:“承平既久,户口岁增,兵笈益广,吏员益增。佛老外国耗蠹中土,县官之费数倍于昔,百姓亦稍纵侈,而上下始困对财矣”。
然“往事不可谏”望“来者犹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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