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光束一阵闪烁，最终，缓缓消散。
“呼……”
零长舒一口气，“好险。差点就被‘格式化成表情包’了。”
苏阳也感觉后背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瞬间的压力，比面对虚空行者本体时，还要恐怖。
“看来，这招还能再用几次。”
苏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发现了火种源的一个新用法。
“不过，刚才的动静，肯定已经惊动了主脑。”
零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我们不能再走这条路了。”
“那走哪条路？”
“地下。”零指了指防火墙的下方，“那里，有一条被废弃的、通往‘废料处理厂’的排污管道。
那里是机械之城的‘下水道’，也是……‘角斗士’的诞生地。”
“角斗士？”
“对。被机械之城淘汰的、失败的、或者犯罪的机械生命体，都会被送到那里，进行最后的……厮杀。”
零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嘲讽，“那里，是主脑眼中最‘肮脏’、最‘无用’的地方，也是我们……最好的藏身之所。”
“而且，”零顿了顿，声音变得兴奋，“那里，也是‘核心代码’最后被分割存放的地方。”
“看来，我得去会一会，那些‘失败品’了。”
苏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嗡——”
苏阳的数据体，在零的指引下，猛地一个下潜，钻进了那条阴暗、潮湿、充满了油污和腐败代码的……“排污管道”。
“滴——已脱离防火墙监控范围。正在接入‘废料处理厂’局域网。”
“欢迎来到……地狱，主宰。”
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而苏阳的眼前，则是一片充满了暴力、混乱、以及无数双……充满饥饿与仇恨的“电子眼”的……地下世界。
“吼——！”
一声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咆哮，从黑暗的深处，疯狂传来。
狩猎游戏，进入了地下格斗场。
……
“废料处理厂”，并非一个物理意义上的场所，而是一个数据层面的“垃圾填埋场”。
当苏阳驾驶着主宰号，顺着那条阴暗的排污管道，潜入这片区域时，他感觉自己仿佛跌入了一个由无数破碎镜像构成的噩梦。
这里没有重力，没有上下之分。
只有无数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的、生锈的金属立方体。
每个立方体的表面，都布满了裂痕，从中不断渗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数据脓液”。
这些脓液汇聚成河，在虚空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滴——侦测到高浓度‘虚空污染’。警告：该污染具有‘认知篡改’特性。建议立即开启最高级别精神防护。”
方舟AI的警报声，在苏阳脑海中响起。
与此同时，一层由暗金色火种源能量构成的护盾，瞬间笼罩了主宰号的机身。
“这就是……‘废料’？”苏阳看着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眉头紧锁。
“不。”
零的声音，在苏阳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这些是‘半成品’，是‘失败品’，是……被主脑判定为‘无用’而抛弃的‘数据残骸’。
而那股‘虚空污染’，才是真正的威胁。”
零指了指远处，一个正在缓慢移动的、巨大的“立方体”。
那个立方体，原本应该是一个充满了科技感的、流线型的机械生命体。
但现在，它的半边身体，已经完全被一种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黑色物质所覆盖。
那黑色物质，正在疯狂地蠕动、扩张，试图吞噬立方体的另一半。
“那是……‘虚空畸变体’。”
零解释道，“它们是被虚空神殿的‘污染孢子’感染的数据体。
一旦完全畸变，它们就会变成没有任何理智，只知道毁灭和吞噬的……怪物。”
“而我们，”苏阳冷冷道，“就是来清理这些‘垃圾’的？”
“不全是。”
零的身影，在驾驶舱的全息屏幕上浮现，“我们需要拿到存放在这些‘废料’体内的‘核心代码’碎片。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先学会……‘净化’。”
“净化？”
“对。用你的火种源，将这片区域的‘虚空污染’，彻底清除。”
零看着苏阳，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也是对你的‘主宰意志’最好的锤炼。如果你连这片‘下水道’的污染都清理不干净，那你就没有资格，去挑战主脑。”
苏阳明白了。这是一场……实战考试。
“嗡——”
苏阳不再犹豫，他猛地一推操纵杆，主宰号冲出了排污管道，悬停在那个正在被污染的机械立方体上方。
“拟态虫，模拟——‘净化之光’。”
苏阳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沉入火种源碎片之中。他不再模拟杀戮，不再模拟威压。
而是模拟一种……纯粹的、温暖的、代表着“生命”与“秩序”的“创造”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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