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莹像是没听见一样，毫不犹豫地刺向顾城的眉心。
顾城咬着牙，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这一刀。
“凭什么，顾城，你凭什么……”沈洛莹沉着脸，拧了拧手腕，把深深扎进墙壁里的刀子拔了出来。
“你觉得，你让亲爱的和萧清雪做了那种事情，我会原谅你，然后和你合作吗。”
“怎么了，你觉得你很委屈吗？你觉得我让夜哥和萧清雪做了那样的事情，然后反过来找你合作，你没办法接受，对吧。”
“那我呢？你觉得我想吗，跟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的人合作，呵呵，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顾城缓缓起身，抬起头，盯着沈洛莹。
“但你知道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不过，没有退路，不代表，我可以任你们这帮有钱人摆布。”
“夹在你们这么多势力中间，我也要想办法活下去，仅此而已。”
“但是……”
他重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我想活下去，不代表我会给你们这帮有钱人当狗，明明差点被你们杀掉，还要向你们摇尾乞怜。”
“包租婆，你差点要了我的命，今天早上的事情，就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呵呵。”顾城冷笑了一声，“我差点没的可是命，但是，你只是失去了夜哥，仅此而已。所以这么想来，吃亏的好像是我才对。”
“看在我们也认识了这么久的份上，我也算是报仇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怎么样。”
沈洛莹一步步逼近顾城，手中的美工刀反射着清晨微弱的日光。
刀光晃得顾城眯起了眼，只是，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这样，任由沈洛莹靠近自己。
终于，沈洛莹来到了顾城的身前。后者深吸一口气，盯着沈洛莹手中的刀，汗水不经意地淌过他的侧脸。
空气之中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良久之后，沈洛莹缓缓开口。
“你想要什么？”
……………………
医务室里，萧清雪躺在病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夜守在萧清雪的床边。
“所以，同学，你叫江夜是吧，B12班上的那位。”值班的医师对萧清雪手臂上的伤口进行了处理。“没想到，有一天，魔都的大歌星也会来我们魔都大学的医务室，我还以为，她的身边会跟着一群保镖，一旦发现她有一点小擦伤，就会有最专业的医疗团队来为他服务什么的……”
“可以和我说说，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
“诶？”
“我不知道。”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江夜却没有察觉。
“她手臂上的伤口很深，很难说是意外造成的。”
“与其说是意外受到的伤，更像是……”值班医师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想问一下，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朋友。”
医生愣了愣。
“朋友吗，难怪，你进来的时候，是扛着她进来的”，明明可以用更正常一点的方式呢……”
“您想说什么？”
“不难看出来，萧清雪小姐，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我想知道，萧清雪小姐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让她受到了很大刺激的事情。”
“或者，我再冒昧问一下……萧清雪小姐，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类的疾病……之类的。”
“额，我无意冒犯……只是，她今天受到的伤，实在是不太正常。”
“所以，作为一名医生……我会不经意地向这方面想。”
“我……不知道。”
“是吗，不好意思。”
“我只是想说，作为萧清雪的朋友，您应该多关心一下她才是。”医生看着江夜的这副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
“知道了。”江夜点了点头。
“夜哥，我来了。”顾城插着兜，出现在了医务室的门口，对着门内的江夜招了招手。
“儿子，你去哪了？刚刚我都没见着你的人影。”
“没什么没什么，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刚刚有个同学，我一时之间没搞定。”
“不过，现在没事了就好。”顾城探出头，看了眼床上的萧清雪，“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
“诶，医生没和你说吗？”顾城问道。
“我脑子有点乱。”江夜坐在床边，望着地面。
“我帮你把落下的东西拿过来了。”顾城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是萧清雪送给江夜的那一个，之前被江夜放在了教室里。
“儿子，你说，萧清雪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知道，但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一定忘掉了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情，我怕我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夜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顾城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论你对她做什么，她都会开心的呢。”
“所以啊，夜哥。我觉得吧，做，永远比不做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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