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场,依旧在奥兰多开打。
两天后,同一块场地。
这可能是魔术的最后一场了。
主场球迷依然爆满,嘘声依然震天,但那种声音里,已经多了一丝绝望。
他们知道,这大概率是告别——告别这个赛季,告别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荣耀,也告别那个叛徒,霍华德。
霍华德走出球员通道时,迎接他的依然是铺天盖地的嘘声。
但这一次,他没有看那些球迷。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对面半场——那些他曾经一起战斗过的老队友们。
安德森站在魔术的半场,正在热身。他穿着魔术队的球衣,背号33。
两年前,他是霍华德身边的小弟,跟着他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在更衣室里打闹。
霍华德教他卡位,教他防守,教他怎么在这个联盟活下去。
现在,安德森看到了霍华德,但他没有打招呼。他转过头,继续投篮。
雷迪克站在三分线外,接球,出手,命中。
他曾经是霍华德最好的朋友之一,两个人一起打游戏,一起出去吃饭,一起在客场之旅中打发时间。
霍华德离开的那个夏天,雷迪克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现在,雷迪克看到了霍华德,但他也没有打招呼。他低下头,系了系鞋带。
特科格鲁站在另一侧,双手叉腰,面无表情。
他是这支魔术队里和霍华德搭档最久的人,他们一起经历过最辉煌的时刻。
霍华德离开的时候,特科格鲁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句话:“有些人走了,球队还在。”
巴斯蹲在篮下,正在练习勾手。
他和霍华德只做了一年队友,交情不深,但他也记得,霍华德曾经在训练中手把手教他如何防守低位。
没有人理他。没有哪个魔术队队员理霍华德。
不是没看见,是故意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到冰点的无视。
霍华德站在中场附近,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上一场,这些老队友们已经对着自己疯狂犯规了。
安德森从背后抱住他,雷迪克在空中撞飞斯塔德迈尔,特科格鲁一巴掌打掉他手里的球。
那些动作,不是篮球,是仇恨。霍华德自己也还了手,用更凶狠的犯规回应。
他能理解,那时候大比分是2:0,魔术队一定会放手一搏,拼死一搏。那是季后赛,那是尊严。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魔术队事实上已经被判处了死刑,就看什么时候执行。
3:0,没有球队能在0:3落后的情况下翻盘。
他们不是在为胜利而战,他们只是在为最后的尊严而战。
而霍华德,只是想和他们说一句话。一句告别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向安德森。
“莱恩……”
他刚走近一步,安德森就转过身,抱着球走了。
不是没听见,是不想听。
他的背影绷得笔直,肩膀微微耸起,像是在说:别过来,别和我说话,你不是我们的人了。
霍华德的手僵在半空。
他站在原地,看着安德森走到另一侧,和雷迪克击了个掌。两个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同时看了霍华德一眼。
那一眼,只有一秒,但霍华德看懂了。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否定。
他们否定了霍华德这个人,否定了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那些年,否定了他在魔术队史里留下的一切。
在他们眼里,霍华德只是一个穿着骑士球衣的对手。不再是朋友,不再是队友,甚至不再是故人。
甚至不是对手,而是敌人!
詹姆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理他们。”詹姆斯说,声音很轻。
霍华德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半场。
但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比那些嘘声更碎,比那杯泼在脸上的饮料更碎。
比赛开始。
魔术打得像疯了一样。
安德森第一节就投进了三个三分,每一次出手都毫不犹豫。
雷迪克在三分线外游弋,接球就投,投了就进。
巴斯在内线和霍华德肉搏,每一次卡位都像在格斗。
他们不是为胜利而战。
他们知道或许赢不了。他们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战!
证明给霍华德看!
这个赛季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说魔术完了。
霍华德走了,球队失去了核心,他们连季后赛都进不去。
ESPN的预测把魔术排到东部第十四,专家们说这是一支重建球队,说他们至少需要三到五年才能缓过来。
但魔术打进了季后赛。他们用团队篮球,用防守,用拼劲,硬生生从东部杀出一条血路。
安德森场均16分,雷迪克场均15分,特科格鲁场均18分。全民皆兵、全员拼搏。
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世界:没有霍华德,我们也能赢。
现在,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霍华德:没有你,我们也能站在这里!
第一节,霍华德在内线要球,安德森直接从后面抱住他,把他拉倒在地。
裁判吹了恶意犯规,安德森无所吊谓。
他径直站起来,举手示意自己的确犯规了,看都没看霍华德一眼。
反正霍华德的罚球,基本上是印度发导弹——只能做布朗运动。
第二节,斯塔德迈尔上篮,雷迪克在空中直接把他撞飞。
斯塔德迈尔摔出场外,雷迪克连手都没伸。他也是径直转身走开,脸上没有表情。
第三节,霍华德抢下篮板,特科格鲁一巴掌打在他手上。球掉了,特科格鲁抢走,快攻得分。
那是特科格鲁的球,他的节奏,他的方式——
霍华德很熟悉,之前霍华德和特科格鲁一起奋斗。
现在特科格鲁用这招对付他。
第四节,霍华德再次在内线要球,安德森和巴斯两个人一起扑上来。
三个人纠缠在一起,霍华德被撞倒在地。
裁判吹了争球。
等霍华德爬起来,看到安德森正对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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