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就骑着自行车往镇上赶。晓娥坐在后座,手里紧紧攥着布包,王建国的白大褂被风吹得鼓起,像只展翅的鸟。路过槐花盛开的田埂时,他忽然停下车子,摘了枝最饱满的槐花,插在她的鬓角。
“真香。”他看着她笑,眼里的光比朝阳还亮。
晓娥摸着鬓角的槐花,忽然不紧张了。不管他的家人会不会喜欢她,只要身边有他,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到了镇上的家属院时,王建国的母亲已经等在门口,穿着件灰色的列宁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就很和蔼。“这就是晓娥吧?”她拉着晓娥的手,掌心暖暖的,“比建国信里写的还俊!”
建国的父亲从屋里迎出来,戴着副老花镜,手里还拿着本医学杂志:“听说你把医疗所打理得很好?建国这小子总说你比他细心。”
晓娥把带来的东西递过去,紧张得手心冒汗:“叔叔阿姨好,这点东西不成敬意……”
“快进来坐,别站着了。”建国妈把她往屋里拉,“我炖了鸡汤,就等你们呢。”
午饭时,建国妈一个劲地给晓娥夹菜,问她村里的事,问她喜欢吃啥,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建国爸则和王建国聊起了县医院的新技术,偶尔还问晓娥几个护理的问题,她都答得头头是道。
饭后,建国妈拉着晓娥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说话,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晓娥啊,”她握住晓娥的手,指腹摩挲着那对旧银镯子,“建国这孩子倔,当初非要回村里当医生,我和他爸都反对,现在看来,他是对的——要是不回去,咋能遇见你这么好的姑娘呢?”
晓娥的眼眶热了,刚想说点啥,就听见王建国在屋里喊:“妈,晓娥给你带的野蜂蜜,泡槐花水可甜了!”
建国妈笑着擦了擦眼角:“这孩子,急啥。”她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布包,塞到晓娥手里,“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算是见面礼。”
打开一看,里面是块红绸布包着的玉佩,雕着朵蒲公英,玉质温润,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这是我结婚时我婆婆给我的,”建国妈笑得慈祥,“现在传给你,盼着你们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晓娥握着玉佩,忽然想起田老实的话,想起张桂香的槐花酱,想起王建国鬓角的槐花瓣。原来幸福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暖,像槐花的甜香,悄无声息,却浸满了岁月。
傍晚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晓娥坐在自行车后座,手里攥着那块玉佩,忽然轻轻环住了王建国的腰。
“王建国,”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被风吹得软软的,“以后每年槐花盛开的时候,咱都回来看看,好不好?”
王建国脚下的踏板顿了顿,随即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笑意,像槐花落在心湖:“好,不光看槐花,还要给你做一辈子的槐花糕,读一辈子的诗。”
风卷着槐花香掠过田埂,自行车的铃铛声清脆地响着,像在为这个槐花树下的许诺,奏响温柔的序曲。远处的姑射山藏在暮色里,却挡不住漫山遍野的暖,正顺着田埂,朝着医疗所的方向,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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