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说:“207国道南边以后是湿地公园,北边是商住区。县政府给了渔场三百亩地,让他们自主创收,用来解决职工安置和债务问题。渔场自己留了二十亩,剩下的二百八十亩准备拆零分块协议转让。”
于永斌拍了一下大腿:“这可是好消息!你来这儿找我,是想去渔场?”
江春生点点头:“一点没错。今天有空没有?我们去摸摸底。”
于永斌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两人走出办公室,于永斌看了看江春生的摩托车,又看了看自己的面包车,说:“你把摩托车停到我公司门口去吧,坐我的车去。我们开一个车方便。”
两人各自上车,江春生在前出了村委会,很快他就回到了“楚天科贸”门店门口,把车锁好,跟孙琪交代了一声后,上了于永斌面包车。
面包车很快就驶过了襄松桥,一路向东行驶了一点二公里左右,在弯道出东北角的一个路口插进去。路不宽,是水泥路面,两边是荒废的鱼塘,水面泛着绿光,长满了水草。偶尔有几只白鹭从水面上飞起,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四新渔场的场部是一圈平房围起来的一个院子,院子外面都是鱼塘,通往场部的一条主路两边都是梧桐树,树冠很大,两边的枝叶有些都连起来了,遮住了一大片阴凉。院子不大,铺着碎石和煤渣,停着一辆半新的双排座和几辆自行车。场部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国营四新渔场”几个字,油漆已经斑驳了,有些年头了。
于永斌把车停在院子里,两人下了车,对眼前左右两排房子看了看,不约而同的选择朝右边一排平房走去。第一间门关着,第二间里面有个中年妇女,江春生进去客气的询问,中年妇女告诉他,最头上钥匙头那间办公室就是涂书记的,他这会在办公室里。
尽头一间办公室的门开着。两人走过去,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偏矮,壮实,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填写什么表格。他抬起头,看见门口衣着正派都提着皮包的江春生和于永斌,放下笔,站起来。
“请问你们找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江春生走进去,客气地说:“请问您是涂书记吗?”
男人点点头:“我就是。你们是——”
江春生说:“涂书记您好,我是规划局朱一智朱局长介绍来的。找您谈点小业务。”
涂书记的脸色立刻缓和了许多,脸上露出笑容,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和他们握了握手。“朱局长的朋友?哎呀,快坐快坐。朱局长帮了我们渔场不少忙,上次那批安置房的规划手续就是他特批的。你们是他的——”
江春生说:“他是我的老领导。这位是我的朋友,凤台村村支书于永斌。”
“哦!欢迎欢迎。”涂书记点点头,给他们倒了茶,自己也坐下来,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们。“你们找我是什么事?”
江春生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涂书记,我们听说咱们渔场有三百亩地可以协议转让,想了解一下情况。”
涂书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慢慢说:“你们消息倒是灵通。不错,县里确实给了我们三百亩地,让我们自主创收,用来解决职工安置和债务问题。我们自己留了二十亩,剩下的二百八十亩的确准备转让。”
于永斌问:“已经开始转让了吗?”
涂书记摇摇头,叹了口气:“还没有。这三百亩地的位置是确定了,但这么大一块,没有谁家买得起。我们正商量着,想请规划局给我们重新规划一下,把三百亩地都分成小块,一亩到十亩一块的划分,又或者一个鱼塘一个鱼塘的分,这样就好转让了。”
江春生心里一动,问:“涂书记,你们大概以什么价位转让?”
涂书记想了想,说:“价位还没定,但有一定是肯定的,就是谁买谁负责自己填塘,价格上,临路的肯定价高一点,里面的会便宜一些。不过,总体价格会比较合理。我们也不是想赚多少钱,就是想尽快把地转让出去,把钱拿到手,把职工的安置费发了,把贷款还了。拖一天,利息就多一天。”
他顿了顿,看着江春生:“你们需要多大面积?”
江春生和于永斌对视了一眼,于永斌微微点头。江春生说:“价格合适的话,二十亩左右吧。”
涂书记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说:“行,我心里有数了。等我们规划好了,我再联系你们。你们留个电话。”
于永斌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上面印着“楚天科贸公司”的字样和联系电话。涂书记接过,看了一眼,放进抽屉里。
于永斌又和涂书记攀谈了一会儿,聊了些村里的闲事,套了套近乎。他提起凤台村和四新渔场的历史渊源,提起几个共同的熟人,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涂书记的话也多了,说起渔场这些年的风风雨雨,说起县里对渔场职工的安置政策,说起那三百亩地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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