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
短短的两个月，困住了汉尼拔小半辈子的仇恨在娜塔莉武力值加持和各种无厘头的插科打诨下逐渐减少。
——嗯，他反正是这么和娜塔莉说的。
不过和第一次不同的是，接下来的每段复仇都是汉尼拔亲自动手，就算是娜塔莉热情地推销自己说手法熟练、干净利落，也被医生温柔坚定地拒绝。
“话是这么说，但你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了？”
娜塔莉看着男人瞪大了双眼慢慢气绝，他早已血肉模糊，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折磨让他声带喊哑，弥留之际也只是吐着血沫无声求饶。
“只是将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如数奉还而已。”
清瘦俊雅的男人放下手里沾满了血肉的剔骨刀，在对面小姑娘皱眉避开地上的尸体来到自己身边时，不着痕迹地抹去脸上的血渍舔入口中，然后无声地喟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群渣滓的血肉竟然会让他在仇恨和痛苦中获片刻得喘息。
但他暂时还不愿意让娜塔莉知道这件事，她已经开始对自己的一些做法显示出隐隐的不赞同，蝴蝶还没有完全被拢与蜘蛛腿中，她的翅膀依旧指向天空，所以在这种时候，一点差错汉尼拔都不想有。
“把他们的忏悔留给撒坦吧，娜塔莉，我们去周边的市集逛逛怎么样？”
娜塔莉已经开始履行助理的职责，把属于雇主的点点痕迹打理干净——
虽然没有多少是自己需要做的了，这个医生有点天赋异禀的意思，上手之后比娜塔莉表现地还像是个无情的鲨手。
哦，娜塔莉对自己失忆之前的定位就是一个无情的鲨手。
于是无情的鲨手打算无情地拒绝：
“不要。”
“唉？为什么？”
好心的心理医生此时已经对委屈柔弱的表情驾轻就熟了，
“娜塔莉难道不想和可怜的我一起创造点美好的回忆吗？”
被叫到名字的人眼神死：“说实话，医生，咱俩的经历现在都能拍成恐怖片播出了，这时候再扯美好的回忆会不会有点扯？”
汉尼拔好笑地脱下全黑的皮手套，语气里全是纵容，
“那你想去哪里呢？”
“诊所三条街外的甜甜圈店！波利大叔说会给我留新品试吃！”
——非常迅速。
可以看得出来是十分想要了。
汉尼拔能怎么办，还不是满足她。
“那咱们就走吧，新品试吃有我的一份吗？”
“......给你留一块。”
“...好小气啊娜塔莉。”
——两人踏着血污离去。
·
波利大叔是甜品店的老板，热销是甜甜圈，因为娜塔莉曾经从一伙飞车贼手里救过自己刚上大学的儿子，所以许下了只要有新品就让她放开吃的诺言。
不过做生意的大多狡猾，一个小姑娘能吃多少，而且每次只要娜塔莉出现在自家的甜品店，迷迷糊糊跟着进店的青年人只会多不会少，营业额简直就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数着钱的波利大叔：乐。
“大叔！大叔！我来了！除了答应好的新品，我还要三个焦糖味道的甜甜圈，一杯...两杯香草奶昔！”
汉尼拔跟在后面，忍俊不禁，故意逗她，“哇，两杯喔？”
娜塔莉：“......汉尼拔付钱！”
波利大叔从后厨钻出来，无奈地看了眼满脸失落但又一直盯着小姑娘的儿子，叹了口气笑着迎上去：
“娜塔莉！东西早就给你留好啦，香草奶昔还是一杯加糖一杯少糖是吗？”
“......嗯。”
被明目张胆偏爱的某人沐浴在全店青年人妒忌的目光下悠悠闲闲地接过了打包好的点心，正准备去掏钱包，却发现人小姑娘已经付好款在门口端着饮品一脸黑线地等他了。
熟知微表情心理的医生毫不意外地看出了催促，还有一点点两人长久日夜相对终于被带出来的一点骄纵。
汉尼拔少见地生出了点自得的感觉。
他快步向她走去。
虽然两人在来店之前都已经打理好自己，但以防万一还是暂时不要在人多的地方逗留。
娜塔莉随手递过常温少糖的奶昔，自己含着吸管像只仓鼠一样嚼嚼嚼波利大叔额外加的野果，说的话都有点含糊不清，
“你干啥呢？”
“在看一群失败者而已。”
“哇，超讨厌啊你这种人。”
“没事，娜塔莉喜欢我就行。”
“......”
“竟然不否认吗，你好爱我，我好感动。”
·
两人一路拌嘴，一路分享刚出炉的甜甜圈，就这么吹着风回到了小别墅。
娜塔莉停住，“汉尼拔，有人。”
汉尼拔向前看了一眼，不在意地搂着人继续走（没错，他终于可以搂上了，虽然只是暂时的），
“是熟人，没事，走吧。”
等俩人慢慢走近，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靠着门框的姿势慢慢恢复站直的姿态，他的眼神克制地从熟知的心理医生滑到只听过名字的助理小姑娘，心里稍微有点底后才沉声道：
“莱克特医生，日安，这次的受害人又得麻烦您了。”
“.....小姐，初次见面，我是亚伦·霍奇纳，隶属BAU小组。”
——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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