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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沉默。
毕竟对舰长而言，想坦率承认自己力不从心的确难以启齿，可叶片的解析已至关键，而他除非冒抛弃自我的风险展开扩张，是无法继续计划的，只能稍作取舍——
譬如暂且让系统托管，或者冷寂手上的诸界，但这二者都相当于向博士明言，有损气势。
是以系统给了另一条方案，诸界分论的话暂时屏蔽那边自己和核心意识流的联系，以脆弱的人类姿态去参与任务，这倒不是不行，毕竟绝与龙的世界处理起来不需要高点，即便是十岁的切片也足以应对。
欸，还是太弱小了，对于没有上限的无限本身，哪怕是祂也不得不承认无力感贯彻始终，而此叶尽管祂在吞下时便解析地差不多且花了十秒即完全消化，但对于其本源文明消亡所带来的负面“情绪”依旧无可避免。
“好吧，我可以承认他们存在的合理性。”
名为“初时的影子”，或“稍平的自己”，总之一个灰毛和一个更普通的黑毛就这么诞生了，还都是用自己微调的脸，高挑削瘦倒是一致，不看气场纯路人。
此时此为空壳两具，EGO的本质被解析后他俩都能真正意义上以超维生物自我无限分割，只是博士暂不愿用这项权能，而舰长则走到不得不用的地步了。
谁让他人心不足蛇吞象呢，想一口吃成胖子可不得逼着自己吐点血。
他此刻迟疑并非为“本我”，EGO的融洽度远超一阶边都看不到的人类所能想象，也不全是为自证无能而不甘，只是在纠结为了满足其实收益不大的“任务”就需如此是否值得。
毕竟说到底手上这两界纯属半附赠，大灾厄的设定和博士的正牌主重了，所谓于其中绽放的光辉更早算得一清二楚，这种玩意早就到了小孩子都骗不动的地步，该不该知道的都清楚是怎么回事，顶多他们早早摸透了整个运行逻辑而已。
那么真的要为明显放假娱乐性质占大头——起码对他来说是这样，祂自然有更上一层的考虑——的两界这样努力么？
即便系统都已造好，在龙那边还吃掉了两个可爱的姑娘并约好了度蜜月，可“我会保护你们”完全建立在他有需要和能力如此，他若选择放弃，系统便会如所愿行立斩立决——并非下不去手，源代码在统子那儿，秒删够快。
一向果决的舰长竟踌躇到开始踱步——别管人形如何在真空踱步，以及此人形还维持不住稳定形态一直在波动连带表情一并崩坏到没眼看的画面有多诡异，能直视之而忍住不惊惧的，自然可意识到对一大群生命而言极为重要的决断将被裁出。
要不抛硬币?
这法子也是得到祂认可的，不过必须至少由系统细致到原子多少、排列对称与否。
还是先下好定论自己能吃多少，然后抽合理随机数的点心以作博戏?
不，耽搁时间，还是抛硬币吧。
于是系统唤来一枚摩拉交于他手，正面选纹面凯尔特三角很有噱头，反面则换成了生命树，正则续反则弃——
用力一抛，五秒过去。
模拟的地球重力，所以这一下当然是用了很大力，接着抬手接住，毫不犹豫地送到眼前——
正面。
“嗯，那就麻烦你了。”
是系统开口说麻烦他，不是舰长开口说麻烦它。
“也好，食言到底不是好事。”
群星依旧迢遥，在这趟有去无回的旅途上星光从未真正到达过处于核心区的他们所在地，毕竟为了“尊重”祂并未吃掉每个拦在前路上的星星，日常开销只用截取这些能流，就算不如黑团子般吃干不吐，也是吃九成溢一成。
而在这星与黑暗几如平常的微不足道一瞬，五十亿加两千万人的命运由此而定。
舰长身前的躯壳睁开了眼睛。
而躯壳身前的人形散去了存在。
“甚好。”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点点头，也各自散掉，于是此间便归于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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