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鱼足有七八斤重，银鳞闪闪，还带着水汽。
小虎和小豹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在保定他们家虽然不愁吃穿，可这么大的鱼却是难得一见，更别说这么新鲜的。
白寡妇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却没先开口。
“这怎么好意思？”何大清推辞着，“昨儿刚麻烦你们，哪能再要你们的鱼？”
“拿着吧何叔，”李卫东把鱼往他手里塞了塞。
“我们家里还有一大堆呢，放着也是放着。你家这是正好来客人了，刚好可以给你们加个菜。”
何大清看了看院里挂满的鱼，确实不少，便不再推辞了。
“那我就多谢了。回头我再请你们喝酒。”
“客气啥。”李卫东笑了笑。
何大清拎着鱼，领着白寡妇娘仨往外走。
小虎小豹一路走一路回头瞅那鱼，眼里满是欢喜。
回到中院，白寡妇眼尖，瞥见何雨水那屋的门锁着，便问：“雨水是上学去了？”
“嗯，”何大清点点头，“这丫头一早就起来收拾东西，说学校有事，就先走了。”
白寡妇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嘴角也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如今何雨水不在，家里又少了个唱反调的。
她劝说何大清回保定，胜算又大了几分。
她看了眼何大清的背影，她在心里也盘算着怎么劝说何大清回保定才合适。
回到家，何大清把鱼往桌子上一放，转身看向了旁边坐着的傻柱。
“柱子，饿了吧？我先弄点吃的，喂你吃完，咱就去医院换药。”
傻柱抬眼看了看走进厨房的何大清，又瞥了眼案板上的鱼，脸色依旧冷冰冰的，没应声。
他心里清楚，父亲这是想借着吃饭缓和气氛，可他对这白寡妇，他实在热络不起来。
白寡妇也是，跟着来到厨房，笑着说：“老何，我来弄吧，你照看着柱子。正好用这鱼炖个汤，给柱子补补身子。”
何大清犹豫了一下，见傻柱没反对，便点了点头：“那辛苦你了。”
白寡妇手脚麻利，很快就忙活起来。
由于这些鱼都是收拾好的，直接开始做就行。
所以没过多长时间，厨房里也就飘散出来了一阵香味。
闻到这个香味，傻柱也是有一些意外。
主要是因为白寡妇做出来的鱼还挺香的，虽然比不上他这个厨子，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
傻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像是没听见，可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样。
何大清端来一碗小米粥，坐在傻柱身边：“先喝点粥垫垫。”
他舀起一勺，递到傻柱嘴边。
傻柱没张嘴，闷闷地说：“我自己来。”
“你胳膊不方便。”何大清坚持着。
傻柱终究还是张嘴喝了，只是全程没看何大清，也没提白寡妇的事。
屋里一时只有喝粥的动静，和厨房传来的炖鱼香味，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
没过多长时间，白寡妇端着一个大瓷盆从厨房出来了。
里面的炖鱼冒着热气，奶白色的汤汁泛着油花，香气比刚才浓了好几倍。
“柱子，来尝尝我的手艺。”她把盆往桌上一放，笑着看向傻柱，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傻柱眼皮都没抬，依旧靠在椅子上，像没听见似的。
何大清在一旁打圆场，拿起筷子夹了块没刺的鱼肉，递到傻柱嘴边。
“尝尝吧，你白姨炖了好一会儿呢。”
傻柱本想偏头躲开，可何大清的手就停在跟前，眼神里带着点恳求。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再犟，微微张嘴把鱼肉吃了进去。
鱼肉炖得很烂，带着股淡淡的姜香，味道确实不差。
傻柱没说话，慢慢嚼着，心里却更是警惕了。
这女人倒是会来事，想用一顿饭就收买人心？
何大清见他吃了，也是松了口气，又转头对小虎小豹说：“你们也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寡妇给两个孩子盛了饭，又给何大清夹了块鱼：“你也吃，忙活一早上了。”
何大清点点头，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桌上一时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小虎小豹小声的咀嚼声。
傻柱没再动嘴，何大清也没再劝，只是时不时给孩子们夹菜，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快吃吧，”何大清看了看时间，“吃完了咱还得去医院，别耽误了换药。”
小虎小豹听了，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不过眼睛却还时不时瞟向盆里的鱼，显然没吃够。
白寡妇笑着给他们又各夹了一些，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
她只是看着何大清，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照在桌上的鱼盆里，映得那奶白的汤汁亮晶晶的。
可这顿饭，谁也没吃出多少滋味来，各怀心思的人，都在等着吃完这顿饭。
吃完饭，何大清二话不说就收拾起碗筷，端着就往厨房去。
傻柱坐在那儿看着，看着自己父亲这舔狗的样子，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以前家里的活，何大清可没这么主动过。
他瞧着父亲在厨房和白寡妇低声说着什么，那副亲热的样子，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却终究没说什么。
等何大清擦着手从厨房出来，便道：“柱子，走吧，咱先去医院换药。”
傻柱没吭声，慢慢站起身。
他刚站稳，就见白寡妇也领着小虎小豹站了起来。
顿时他就看向何大清，眼神里带着疑问。
“你白姨跟咱们一块去，”何大清解释道，“换完药顺便去菜市场买点菜，中午让她给你做个硬菜，补补身子。”
傻柱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转身往门口走。
他心里清楚，父亲这是铁了心要让白寡妇掺和家里的事，自己再反对，怕也是白费力气。
倒不如赶紧把自己的伤给养好，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白寡妇能耍出什么花样。
白寡妇赶紧跟上，对小虎小豹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跟在傻柱身后，别乱说话。
俩孩子似懂非懂，乖乖地跟着，眼睛却好奇的打量着院里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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