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正想再说点什么，一阵剧烈的头痛猛然袭来，如同有人在他的脑海中狠狠扎了一根钉子。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前瞬间发黑，视野中闪过一道灰白色的龙影，若隐若现，如同一道幻觉，又如同一个真实的倒影。
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他知道自己被那条龙影响了。
他强忍着那股头痛，缓缓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并不想让星昴月担心。
“曜辰？你怎么了？”
幻曜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不露破绽。
星昴月没有怀疑，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先休息一下吧，毕竟现在还挺晚的，我自己先想想办法。”
幻曜辰应了一声，缓缓靠在墙边，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中，那道灰白色的龙影还在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如同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头痛压下去，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正在休息。
宿舍楼外，银白色的光幕依然笼罩着整栋楼，虚空渺的剑阵依然在缓缓运转着，数百柄长剑悬浮在夜空中。
望日真君站在空地边缘，他已经解除了灵体的状态。
“晨光。”
他看到望日真君的目光，站直了身体，走了过来：“怎么了，市长？”
“你得尽快去寻找赫尔韦拉，指挥所已经检测过整片区域，没有他的信号来源……”
“他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可能跑掉？”
望日真君摇了摇头：“他确实受了重伤，但如果他拼尽全力逃跑，还是有几分可能的。不过，以基地市的定位系统覆盖范围，他不可能逃出太远。他一定是隐藏了气息，躲在了某个地方。”
晨光将通讯器递还给望日真君，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他？”
望日真君点了点头：“赫尔韦拉是这次事件的源头之一。他躲起来，迟早是个祸患。趁他重伤未愈，找到他，解决他。”
“但你们要保持警惕，他即便受了重伤，也不会很弱。将神级后期的存在，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足以拉几个伪神级垫背的。”
晨光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朝身后的几名队员招了招手。
那几名队员迅速聚拢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
晨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短地吩咐了几句，然后便带着他们朝远方走去。
这是，虚空渺从剑阵中走出来，左手那只覆盖着白色鳞片的爪子轻轻握了握，指尖还残留着几缕青色的剑气。
他走到望日真君身旁，声音低沉道：“剑阵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但我的神识消耗也不小，若是再过半天还找不到突破口，恐怕就得另想办法了。”
望日真君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两人沉默了片刻，还是百里浮沉先开了口。
他站在两人身后，眉头紧锁，十分忧虑地问：“你们觉得……赫尔韦拉到底会躲到哪里去？”
这个问题让空气微微一凝。
望日真君缓缓摇了摇头：“我与他交手时，他的状态已经接近崩溃。小世界崩塌、位格受损、本源被法则之力削弱，再加上‘死亡之曲’的直接冲击，他就算不死，也应该是半死的状态了。按理说，他不可能逃出太远。”
百里浮沉沉吟道：“可基地市的定位系统覆盖了整片「上京」，包括地下和空中。如果他还在城内，不可能完全消失。除非……”
虚空渺接过他的话：“除非他根本没有逃。”
望日真君和百里浮沉同时看向他。
虚空渺那只白色的爪子轻轻摩挲着剑柄，缓缓说道：“你们想过没有，一头将神级后期的诡诈之龙，在濒死之际，最有可能做什么？”
百里浮沉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拼死一搏？拉几个垫背的？”
虚空渺摇了摇头：“那是寻常将神级会做的事，但赫尔韦拉不是寻常的将神级。他是一头诡诈之龙，最擅长的就是隐匿、欺骗、钻空子。他在濒死之际，最有可能做的，不是拼死一搏，而是想办法活下来。”
“而对他来说，最好的活命方式，就是神识寄托。”
望日真君和百里浮沉同时微微一怔。
“神识寄托？”百里浮沉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他把自己寄托在了别人身上？”
虚空渺点了点头：“他的位格极高，即便受了重伤，神识依然强大。他完全可以将自己的神识剥离出来，寄托在一个普通人的大脑中，暂时隐藏起来。这样一来，他的气息就会完全消失，定位系统找不到他，神识扫描也发现不了他。因为他已经不再是‘赫尔韦拉’了，他只是某个普通人脑海中一段模糊的记忆，一个不起眼的念头。”
望日真君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麻烦了。「上京」城有上千万人口，我们总不能一个一个地去检查。”
虚空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确实不能，但如果他真的选择了神识寄托，那他短时间内绝对无法恢复。他需要时间，需要安静的环境，需要慢慢修复自己的神识。他不可能一直藏在同一个人的脑海里，他迟早会转移，会寻找更安全的地方。”
百里浮沉皱着眉头，声音有些发沉：“那我们该怎么办，队长？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等他恢复过来吧？”
“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我们要做的，是封锁整个「上京」的出入口，不让任何人离开。同时，对所有可疑人员进行神识筛查。尤其是那些突然出现异常行为的人，比如性格大变、记忆混乱、突然具备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知识或能力的人。”
“神识寄托不是完美的，他寄托在别人体内，必然会留下痕迹。只要仔细检查，一定能发现。”
望日真君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我立刻联系总部，封锁「上京」的所有出入口。同时，让各序列小队对重点区域进行逐一排查。”
他说完，转身就拿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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