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卧室门打开,已经换上舒适旅行装的柳亦菲走了出来,明艳不可方物,只是脸上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混合着撒娇和讨好的神色,蹭到何越身边坐下。
“何越……”她拉了拉何越的袖子,声音又软又糯。
“嗯?”何越从行程单上抬起头。
“那个……有件事,得跟你商量一下。”柳亦菲眨巴着大眼睛,做出无辜又有点为难的表情,“品牌方那边……压力真的特别大。他们希望我……嗯,不只是闭幕式,开幕式红毯,我也最好能亮相。你知道的,曝光度、话题度、还有后续的代言考量……”
何越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有个不算秘密的习惯:除非是竞赛单元开幕或闭幕等必要的官方活动,他本人极少在电影节开幕式红毯上露面,更倾向于将时间留给看片和交流。
柳亦菲观察着他的神色,双手合十,继续“进攻”:“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场合,觉得吵,也觉得没必要……但是这次,真的真的不一样嘛。好几个顶级合约都在看着,我一个人的话……”
她瘪了瘪嘴,模样可怜极了,“何导,江湖救急呀……就破例一次,陪我走一次开幕式,好不好?我保证,就走个红毯,拍拍照,绝不耽误你正事!好不好嘛?”
她摇着何越的胳膊,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蜂蜜般的甜腻与恳求。
何越看着她那双盛满星光与期待的眼眸,又想起之前赵丽影温柔退让的话语,心中那点因为打破习惯而产生的不耐与无奈,像阳光下的冰凌,迅速消融软化。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是纵容的,也带着一丝认命般的笑意。
“你啊……就会给我出难题。”
这句话没有明确的答应,但熟悉他性格的柳亦菲,立刻听出了其中松动的意味。她眼睛倏地一亮,瞬间笑靥如花,扑上来又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就知道你最好了!”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何越家餐厅的大理石台面上。
柳亦菲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很自然地将勺子递到何越嘴边。
“尝尝,我妈一早起来熬的。”
何越就着她的手吃了,点点头:“阿姨手艺没得说。”他放下手里的平板,上面正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排片表,“下周那个慈善晚宴,我陪你去。”
柳亦菲眼睛弯起来:“真去?你之前不是说最烦这种场合。”
“你第一次以品牌大使身份出席,我能不去么?”何越擦擦嘴,语气理所当然,“正好,当提前练习了。”
“练习什么?”
“练习怎么当好柳女士的男伴。”何越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省得下个月去戛纳,被外媒拍到我们俩生疏得像陌生人。”
柳亦菲脸微红,轻轻踢了他一下。
进入十月,电影圈的贺岁档宣传战提前打响。
各种预告片、发布会、路演消息霸占娱乐版头条,热闹得像是已经过年。
相比之下,何越那部耗时近两年、从立项起就备受关注的国产奇幻大片《与神同行》,却安静得反常。
只有一张定档海报,静静地宣布:大年初一,不见不散。
可就是这张海报,让同期不少片子改了主意。
原定春节上映的三部电影悄悄调整档期,提前到了腊月。一位制片人在私下饭局里苦笑:“谁头铁跟《与神同行》撞?光‘何越作品’四个字,预售都能过亿。避一避,不丢人。”
圈内人都懂,这不是低调,这是底气。当热度已经成为电影本身的一部分,喧嚣反倒成了多余。
临出发戛纳前一周,一份精致的邀请函送到何越工作室。
新成立的“中外着名导演对话峰会”,选址海南,声势颇大。助理小陈有些拿不准:“越哥,主办方说张导和陈导都已经应了,您看……”
何越扫了一眼嘉宾名单和议题设置,把邀请函合上,递了回去。
“回了吧。就说时间冲突,我要提前去戛纳。”
“可他们日期在戛纳之前……”
“我知道。”何越坐回剪辑台前,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回到屏幕上的画面,“首届,论辩多于务实,社交大于交流。意义不大。告诉李璐,戛纳那边的行程,再对一遍。”
经纪人李璐对这次戛纳之行的重视,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商业活动。
这不仅是何越首次以主竞赛单元入围者身份踏上这片电影圣地,更是他个人和作品在国际顶级舞台的首次正式亮相。
她提前半个月就带着核心团队飞抵戛纳,事无巨细地筹备:从开幕式红毯的动线、采访区的媒体预约,到酒会邀约的筛选,以及与各大电影公司、影评人牵线会面的安排。
中影集团也高度重视,一位分管海外的副董事长亲自带队前往,肩负双重任务:一是为何越的《爱在记忆消逝前》站台助威,二是借着全球片商云集的机会,为集团挑选有潜力的外语片引进项目,同时也不忘为即将合作的《画皮》国际版做些前期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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