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恨你。”慕云蓝纠正，“你抓了他们，他们恨不得你被碎尸万段，还指望幕后之人为他们报仇，又怎会信你，依靠你。”
杜雨彤乐不可支，慕云蓝这话也太扎心了，虽然是事实，可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也就江陵王是个心大又宠着慕云蓝的，否则哪受得住。
景陌尘忽然说：“所以这幕后之人，其实很好猜。”
杜雨彤一愣：“你知道？是谁？”
“钟离皇后。”慕云蓝接话，“除了她，没人有这个能力和胆量收买这么多朝臣，被抓的那些人至死都不敢出卖她，不就是怕她会报复他们的家人吗？”
皇后是一国之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确也只有她有资格、有魄力做这幕后之人了。
这么多年钟离皇后一直在为萧元嘉打算，虽然一直无果，却从未放弃，真是用心良苦呢。
“真的啊？那向皇上告发钟离皇后啊，还等什么？”杜雨彤兴奋地说。
所有人都用“还用你说”的眼神看着杜雨彤。
“哦对，他们都没指证钟离皇后。”杜雨彤还不算太笨，立刻想明白了，无比郁闷，“那怎么办？”
继续抓下去，无论抓多少人出来，他们都不会指证钟离皇后，有什么用。
萧怀若正在此时进来，挥手阻止众人的见礼，说：“户部李侍郎方才进宫见本宫，主动承认曾收了沈兴贤千两黄金，并说那些黄金是出自四弟宫里。”
苍擎渊眸光一闪：“他肯指证昌王？他想保住他和家人性命？”
听说李侍郎十九岁娶妻，几年后陆续纳妾，十年中却没生下一男半女，没少被人笑话。
直至去年，李侍郎的发妻才为他生下个儿子，此子得来不易，也难怪李侍郎眼见情形不妙，找苍擎渊主动认罪，想保住儿子性命了。
“他只知道那些黄金出自四弟宫中，仅凭此，也不能指证四弟就是这桩贿赂案的主谋。”萧怀若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样子。
苍擎渊无声冷笑：“抓了昌王，皇后必乱。”
人只要一乱，就会露出破绽，萧元嘉是钟离皇后全部的希望，抓了他，她必定会乱了方寸。
慕云蓝非常诧异地看向苍擎渊，现在抓萧元嘉并不是好时机，会让人指责萧怀若手足相残，苍擎渊怎么这样沉不住气。
“不行！”萧怀若果然也立刻反对，“现在证据不够，若抓了四弟，皇后定会借机生事，本宫方才说了，证据不足，还不能动四弟。”
苍擎渊皱了皱眉，似乎想反对，看了一眼慕云蓝，又闭上了嘴。
萧怀若很是不解地问：“擎渊，本宫知道你一直想尽快查清这桩朝臣贿赂案，可你最近出手是否过于着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以往苍擎渊查到什么，都是等证据确凿了再出手，被抓之人无不无法拘束，除了不招认幕后之人外，都是乖乖认罪。
可最近抓的这几个人，证据并不充分，苍擎渊大都是用酷刑逼着他们招认的，这可不像他以往的行事作风。
苍擎渊神情不变：“是有一点，臣是觉得这桩案子必须尽快有个结果，不能给皇后一党喘息的机会。”
萧怀若听这话多少有些释怀，但还是不太赞同：“就算如此，现在也不能动四弟，还不是时候。”
不知道怎么的，最近他总觉得苍擎渊时刻想要离开一样，所以提前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这让他很不安，却又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苍擎渊离开这，又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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