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接着就是街坊邻里惊讶的呼喊声响打破了后院的宁静“哎，刘师傅，您可算是回来了，可把黄婶子请来了？哎呦，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鼻青脸肿的？”
邻居的声音带着满满的诧异。
紧跟着，就传来刘海中略显狼狈、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唉，别提了，运气实在不好，我赶往北锣鼓巷的路上，半道碰上几个地痞无赖，拦着我纠缠，跟他们起了冲突，被他们打了几下。”
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许伍德、王大莲，还有何雨柱，彼此对视一眼。
“刘海中，回来了。”
接着，何雨柱与许伍德一家几人纷纷站起身来，怀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思，迈步走出许家小院，来到后院的空地上，他们众人抬眼一望，清清楚楚就看见刘海中的模样。
此刻的刘海中，衣衫褶皱凌乱，衣襟扣子崩开两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高高浮肿，嘴角还破开一道小口，隐隐有血丝，看着格外狼狈。
刘海中身侧还站着一位挎着布包袱，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正是好不容易请过来的黄产婆。
看见刘海中这一副鼻青脸肿的惨相，许伍德夫妻，连同何雨柱，心里头不约而同，暗暗生出一丝痛快。
平日里刘海中在家里作威作福，动不动就殴打自家孩子，今天也算吃到苦头了。
刘海中全然没察觉到周围邻居心中的想法，他顾不上脸上身上的伤痛，连忙侧身，对着身旁的黄产婆，语气带着几分恭敬。“黄婶子，今天真是麻烦您，还要劳烦跑这么一趟。”
黄产婆活了大把岁数，见过无数家里生孩子的场面，见惯了各家的鸡飞狗跳，她只是淡淡摆了摆手，语气沉稳“行了，客套话不必多说，先带我进屋瞧瞧你媳妇的情况，别耽搁了大事。”
说完，黄产婆把肩上的布包袱紧了紧，迈着步子，径直朝着刘家屋内走了进去。
看着黄产婆走进屋子，许伍德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大莲，开口吩咐“大茂他娘，你过去刘家搭把手帮帮忙，女人生孩子，屋里多一个妇人搭把手也方便一些，烧热水、递布条，都需要人手。”
王大莲没有半分推辞，当即点头应道：“好嘞，当家的。”
说完，王大莲拢了拢身上的粗布褂子，快步走到了刘家门前，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吧。
后院当中，不少街坊依旧没有散去，三三两两站在院落各处，低声议论着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
只见黄产婆挎着布包袱走进刘家屋子之后，就叫了院里几个妇人进去帮忙，接着，刘家屋门便“吱呀”一声被从里面虚掩上了。
屋内，刘黄氏一阵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断断续续传出来，每一声都揪着院外刘海中的心。
众人听到刘家屋里刘黄氏的惨叫不断从刘家门缝里传出来，心里都不是滋味。
站在院子当间的刘海中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凝着已经半干的血痂，刚才他亲自赶去北锣鼓巷请产婆，半路撞上几个游荡的地痞无赖，因为几句口角，他就挨了一顿拳脚，浑身骨头到处都泛着酸痛。
刘海中心里这股憋屈的窝囊气，自打到现在就没有半点消散。
此时的刘海中在心里翻来覆去回想遭遇到的屈辱，平白挨了一顿打，弄得浑身狼狈，在他扭曲的心思里面，他把这一切祸事根源全都算在了刘光齐跟刘光天两个孩子头上。
在刘海中看来，如果刘光齐与刘光天能顺顺利利把朱产婆请过来，他自己哪里还用得着深更半夜冒险跑那么远的路去请黄产婆，更不会遇上街上的混混，落得一身伤痕。
满心的怒火找不到别的宣泄口子，刘海中思来想去，刚刚办事失利的刘光齐与刘光天就是他最好的出气筒。
此时院子里还零零散散站着不少没散去的街坊邻居，不少人手里端着水盆，拿着破旧棉布，都在关心屋里刘黄氏的安危。
可此刻闲下来的刘海中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大步迈开，几步就走到缩在一旁的刘光齐与刘光天面前。
刘光齐与刘光天两个孩子本就吓得魂不守舍，看见刘海中满脸戾气朝自己走来，身子瞬间绷得笔直，下意识往后缩。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刘海中毫不留情，左右手轮番挥出，刘光齐与刘光天一人实打实扇了一巴掌，巴掌落在稚嫩的脸颊上，响声在安静的四合院里格外刺耳。
刘光齐身子猛地一晃，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发烫，他年纪稍长几岁，早已经摸透刘海中的脾气，他心里清清楚楚，这根本不是因为自己犯了多大过错，纯粹就是刘海中在外边受了气，回家拿他撒火。
这种时候，争辩半句便是火上浇油，说得越多挨打得越重，刘光齐紧紧咬住嘴唇，把所有委屈全部咽回肚子，垂着脑袋，一言不发，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只是肩膀微微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可五岁多的刘光天年纪太小，心性耿直，哪里懂得成年人这些弯弯绕绕，方才已经挨过好几回打骂，平白又挨一记重重巴掌，满腔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泪珠大颗大颗滚落，他仰起小脸，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满是不解。
只见刘光天哭着说道：“哇～，爹！您怎么又打我们啊，我们又没有干什么错事！”
刘光天这一句辩解，如同火星子扔进了干柴堆，彻底点燃刘海中本就快要压制不住的怒火。
刘海中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根根暴起，粗着嗓子厉声咆哮：“还敢跟老子犟嘴！反了你了！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要不是你们两个废物，请不来朱产婆！老子犯得着深更半夜跑那么远路亲自去请？害得我半道遇上地痞混混，被人家按在街面上殴打，落得一身伤！今天吃的这些苦头，不全都是你们两个造成的！难道还不是你们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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