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红着眼对着何雨柱说道：“谢了，柱子。”
何雨柱对着李怀德开口说道：“李哥，这有啥谢的，只不过这饺子得麻烦你自己下锅煮了，这些都是从我爹那边带过来的，都已经提前冻好了，你先找个盘子出来，我给你倒出来。”
李怀德听后点了点头，语气爽快地说道：“好。”
接着，李怀德转身快步走到屋内的灶台边，从橱柜里翻找出一只大的粗瓷大盘放在了案板之上。
何雨柱见状，伸手扣开饭盒的金属搭扣，掀开冰凉的铝制盒盖。盒内的冻饺子一个个棱角分明，冻得结实，表面还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屋内昏暗的油灯下泛着淡淡的白光。
只见何雨柱他端着饭盒，就要往大盘子里面倾倒。
李怀德连忙伸手拦住，连忙出声劝阻：“柱子，倒这么多可不行，太多了，给我倒一半就足够。”
“行，听你的，李哥。”
何雨柱应声，手腕微微倾斜，小心翼翼地将饭盒里的冻饺子往外倒。
白花花的饺子哗啦啦地落在瓷盘当中，大半饭盒的饺子尽数堆在盘子里，堆成一座小山。
剩下的饺子依旧留在铝饭盒之内，何雨柱随手将盒盖重新扣好，把饭盒收回到自己的挎包当中。
李怀德看着盘子里满满当当的冻饺子，喉头不自觉滚动了两下。
眼下这年月，粮食金贵，能吃上一顿肉馅饺子，那是何等奢侈的事情，光是看着这些饺子，李怀德肚子里的饥饿感就愈发强烈，馋意直往心底冒。
李怀德不再多耽搁，转身就往灶台走去。屋内的小煤炉还留有余温，李怀德往炉子里添上几块煤块，又找来铁锅，往锅里添上清水，点火烧起水来。
火苗窜动地炙烤着锅底，很快，锅里就升腾起丝丝缕缕的白雾。
李怀德一边守着锅，一边回头对着何雨柱歉意地说道：“柱子，你稍微等我一会儿，哥哥我是真的饿坏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李哥，没事儿，您只管煮你的饺子，不用管我。”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锅里的水渐渐升温，发出细微的咕嘟声响。
没过多久，锅里的清水便翻滚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冒着大泡，李怀德见状把盘子里的冻饺子尽数下入沸水当中，饺子刚落进锅里，便沉到锅底。
接着，李怀德便拿着竹笊篱轻轻搅动，防止饺子粘在锅底。
大火烧了片刻，一个个饺子便从锅底浮了上来，肚子撑得圆滚滚，表皮泛出莹润的乳白色，鲜香的气味顺着锅口四散开来，飘满整间小屋。
李怀德用笊篱将煮好的饺子全部捞出来，盛进大碗之中，碗边还飘着少许清亮的面汤，接着他就端着大碗快步走到桌边，将碗往桌上一放，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大快朵颐。
临动筷子之前，李怀德还不忘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何雨柱，热情地开口问道：“柱子，要不要再吃上几个？”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回绝：“算了吧李哥，我在爹娘那边吃得很饱，肚子还撑得慌，就不吃了。”
李怀德见状也不再勉强，大手一挥：“那行，柱子，那哥哥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李怀德拿起筷子，夹起一只热气腾腾的饺子，凑到嘴边，张口咬了下去。
饺子刚入嘴，李怀德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一滴滴落在衣襟上面。
面皮柔软筋道，内里的馅料的鲜香，滚烫的汁水在口腔之中迸发开来，这一口温热的滋味，瞬间直击心底。
李怀德的眼泪不全是因为饺子味道太过鲜美，在如今这动荡艰难的世道，粮食匮乏，家家户户节衣缩食，普通人能混上一口粗粮填饱肚子就已经是万幸，想要吃上一顿肉馅饺子，简直是奢望，逢年过节，多少人家只能啃着窝头，连一点荤腥都见不到。
想着自己孤身漂泊，无家无口，平日里大多凑合度日，今天元旦佳节，却能吃上这么一顿热气腾腾的饺子，这份温暖，来得太过珍贵，万千心绪涌上了李怀德的心头，再也压抑不住。
只见李怀德抬起袖子，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沙哑着嗓子说道：“柱子，这饺子……实在是太好吃了。”
何雨柱看着李怀德这般模样，心中也颇有感触，轻声劝慰道：“李哥，你慢慢吃，别着急。”
李怀德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底的湿意压下去，脸上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苦笑一声：“兄弟，倒是让你见笑了，这饺子，勾起我不少过往的心事。”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李怀德一边吃着饺子，一边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对了柱子，你前几日跟我提起的那几处黑市，果然是真的有粮食，不少同志过去，多多少少都买到了一些口粮，总算是能缓解眼下的难处。”
何雨柱闻言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微微颔首：“那就好，李哥，能帮到大家就行了。”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何雨柱知道不宜久留，便开口告辞道：“李哥，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往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您直接去琉璃厂那边的小院找我就行，我大多数时间都在那里。”
李怀德听后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好，柱子，我送送你。”
何雨柱跟着李怀德走出房门，二人一路走到院门口。
李怀德推开院门，目送何雨柱走到自行车边上，等何雨柱跨上车子之后，他才回身走进院内，“咔哒”一声，把厚重的院门牢牢闩死。
听着身后落栓的声响，何雨柱蹬动自行车脚踏，车轮碾过胡同凹凸不平的路面，缓缓驶离这片僻静的院落。
寒风吹拂在脸颊之上，带着冬日刺骨的凉意，何雨柱一边骑车，脑海里不断思索着明天的安排，明天，正是他和黑市那边约定好的出货日子，需要提前做好万全准备，接着径直朝着琉璃厂方向的那处小院赶去。
一路骑行，穿过一条条街巷，不多时，何雨柱便回到了自己落脚的小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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